第三十一章 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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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听我爹说过，三娘是师门最有天赋的弟子，”

李侠音目光放空，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别人学一招要好几天，她学一招只要看一遍就会，在她入门之后，师祖曾对她寄予厚望，觉得她能够重振当时已经日渐凋敝的师门。”

“什么师门？”

李剑歌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李侠音却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好几次都问过我爹这个问题，但他一直不肯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我爹说起过，他们师门传到他这一代的时候只有四个弟子，大师兄意外身亡，二师兄半途去了别的门派，当时只剩我爹一个人的时候，师祖还以为师门要亡在他手上，直到三娘入门。”

“哇塞，老当家在的时候，咱武馆都比这什么师门热闹，虽然老当家死后人走得也差不多了，但一个江湖门派混成这样，我觉得比咱现在的武馆还要惨啊。”

贺大牛说道。

“是啊，师祖和我爹是寄予了厚望在三娘身上的，但在多年前的一天，三娘突然就跟我爹说，她要去开酒楼，不再涉入江湖，当时师祖已经过世，师门只剩下我爹和三娘两个人，我爹又没什么学武的天分，我依稀记得，那一天他们两个人大吵了一架，然后我爹就再也不愿意见三娘了。”

“事出突然，定有原由，当家的，你有没有打听过三娘为什么不想再入江湖了？”

贺大牛的八卦之心正熊熊燃起。

“我爹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因为我厌倦了。”

罗三娘掀开布帘，走进雅座内，她身后几个托着盘子的人跟着走了进来，将盘子内的酒菜一一摆在桌上。

“我厌倦了这个江湖，”

在那些人离开之后，罗三娘继续说道：“我见过江湖上的许多人，视为官之人求名、经商之人求利是俗是奸，但他们争什么天下第一难道不是求名？夺什么绝世武功难道不是求利？什么武者尊严，到头来，不过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还要自命清高！”

“可恨的是，我曾经竟然也深深相信这样可笑的江湖道理，到头来……”

罗三娘缓缓闭上眼，没有再说下去，李剑歌三人都知道，罗三娘不愿意说出来的，应该就是她退出江湖的理由，但她不愿说，三人也无法强迫，而且看她的神情，这个理由可能伤她很深，让她这么多年无法忘怀，李剑歌三个又何必故意提起，徒惹人伤心呢？

“在不在江湖都无所谓，”

李剑歌拿起桌上的一坛酒，揭开封口就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对我来说，有酒就是人间！”

罗三娘弯起嘴角：“听这话你似乎是个爱酒之人，但你这喝酒的方式可不像在品酒。”

“哈哈哈，喝酒就是要狂，不狂喝什么酒！”

“喂！

李剑歌！

这不是你一个人把酒全喝了的理由！”

贺大牛伸手去抢李剑歌手中的酒坛，但李剑歌上身左闪右避，下身完全不动，贺大牛也完全抢不到他手中的酒坛！

“靠！

你这个王八蛋。”

“三娘，你别介意，这两家伙就这样。”

李侠音对罗三娘道。

“我开酒楼的，只要你们能付钱，又不妨碍我做生意，有什么好介意的，我另外还有客人要招呼，就不打扰你们了，有需要喊人就是。”

罗三娘再度离开了雅座，没有了外人，三人看着这桌上精美地菜肴，再也顾不得许多，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连李侠音都懒得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桌子上的菜肴很快就被三匹饿狼一扫而空，只剩下半只烤鸭还摆在桌子中间。

“你看看你们，就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李侠音教训自己手下的两个伙计道。

“当家的，说话之前，先把你嘴边的油擦干净！”

李剑歌毫不留情地揭穿李侠音。

贺大牛连揭穿的兴趣都没有，他一双眼睛始终盯着那半只烤鸭：“就剩半只鸭子一条腿了，怎么分啊？”

“鸭腿归我，其他的你们分！”

李剑歌当即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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