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八章 长老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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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信念，包括这世上的一切，都有一个真理。

那就是凡事皆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便是长老几十年来坚守的最根本原因，他深刻地明白，若是自己的内心产生了一丝一毫的软弱和退让，那铺天盖地的愧疚感就会卷土重来。

所以他只能向前，用心营造这座城市，从每一个细节上做好自己的工作，展望未来，专心当下。

因此白金城才能一直发展，而且还是一片平稳，再也没有闹过大的混乱。

天知道长老到底加了多少的班，在他连领主的时间权限都用上了以后，却依然还有无法落实的东西。

他已经不能分辨，到底是因为自己不是一个完整领主的原因，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

原本在脑海中万无一失的计划，一旦到了现实之中，就会大打折扣。

千万重的意外会发生，自然，人为，可以预料到的不可抗因素，甚至是无法预料的‘命运’，都在和他的意志作对，把一个完美的计划变成一个不甚完美的现实。

就像是不能指望一群乌合之众完成伟业一般，长老永远都有着遗憾和缺失，脑海中璀璨无比的蓝图，最终都会变成一团浆糊。

毕竟，人不是机器，无法做到日复一日的精确，可若是要考虑到如此多的东西，却又远远超出了他的计算能力，即使他是一位领主，还是长老出身。

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那一失的地方，就像是无法抗争的命运一样。

但是长老并不是就无法完成目标了，作为一名学者，他已经在漫长的求学过程中懂得了什么叫格物致知，什么叫做学习认知。

就算是不能理解掩藏在事物背后的真相，但是他还是能够从事物运行的反馈中得到一套理论。

知道开头，看到了结尾，唯独过程太过复杂紧密无法认知完全，但是千百次的尝试，总是能得出一个公式的，怎样的开头，能够得到怎样的结尾。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经验论，可是，长老又怎么甘心？

智者这种东西，是绝对不会将自己交给未知的，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他们都会彷徨不安。

就像现在，他明知道自己死后，白金城中的众人终究会解脱，即使他们会尝到各种各样的苦难，以至于步入注定的死亡，但是金灵复兴的过程，已经是不可阻挡的未来大势。

因为他们已经降到了谷底，也是时候该抬头了，然后又会因为一系列的问题，陷入不可避免的颓败之中，之后又会崛起。

如此往复，直到一切的寂灭到来。

在这里发生的种种，看似深刻，可是在滚滚的历史潮流之中，不过是短短的一瞬，甚至无法在那道长河之中留下些许涟漪。

他都是知道的，因为他是一个长老，就算是一个凡夫，也能够在千年的岁月中得知世间辗转波折的真相，更何况是他。

但是他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在他做出大逆不道的刺杀之举时，就已经注定了无法再回到那个高高的云端，继续做他的超凡圣人。

因为他决定要去干扰人世，所以他被绞入了滚滚红尘之中。

这几十年来的见闻感受，远远胜于他在圣殿之中枯守的千余年。

他曾问过自己的弟子，那个最有希望成为长老的人，问她世间万物的运行承续是否有意义？

当然那时的他早已有了答案，端坐于云端的他，俯瞰川流不息的人间，不过是几番起伏罢了。

过去在起伏，现在也在起伏，将来也还将是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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