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夜遇(第3页)
“争斗调解高手”
等荣誉。
此外,徐六公子惯爱飞鹰走马,又擅制香书画,纨绔圈他混得如鱼得水,风月榜上也常坐第一。
一言以蔽之,是个很能混的。
王士常鲜少回安平城,但也对“徐六”
有所耳闻,更要紧的是他的谱上写着:文定侯虽无实权,却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随从见自家少爷神情迟疑,不禁松了口气——少爷在外头惹了麻烦,回家顶多挨两句骂,他却要被打死的。
可他没庆幸多久,就见王士常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没了忌惮,倒显得微妙了。
此时,褚凤也总算被三娘哄得消气落座,没他挡着,王士常便瞧见了徐篱山。
徐篱山背窗而坐,外袍松垮地披在身上,一把削肩,脖颈瓷似的白。
窗边的梨木花架捧着一树极品赤丹,丹霞雕成,如火燃烧,却压不住他。
“啪嗒”
,他屈指弹倒一张骨牌,抬眼看来,“好看吗?”
这一眼,含煞带烈。
王士常没回答,怔了,傻了,听见了自己喉头哽塞的声音。
但这不能怪他神不附体,他想,因为窗前的人不仅好颜色,一双眼睛更是了不得,眼波流转间像是附着妖气,与生俱来,惊心动魄。
“我当是哪来的牲口乱跑乱撞,吓人一跳。”
徐篱山下颌微抬,语气含笑,“原来不是啊。”
好不客气的嘴!
王士常被这口尖牙刺破绮思,恼怒地把徐篱山盯着,先前想到的那茬也跟着提上了嘴,“哟,这不是被文定侯府驱逐出京的庶六子么,久闻大名啊。”
如今文定侯府比长宁侯府势大,徐篱山却不配与褚凤相提并论,因为“嫡庶”
二字本就千差万别。
况且徐篱山生下来就被送出兰京,区区弃子比一般庶子还不如,说不准文定侯都忘了自家还有个老六了!
王士常是不想开罪褚、曲,可他不怕徐篱山,更不信二人会真把徐六当朋友。
“……”
褚凤脸一冷就要发作,却被徐篱山用目光钉在了椅子上,对方仍然笑着,秾丽又从容,他从架在兄长书房的那柄横刀上感受过这样式的凶狠。
王士常瞧不见褚凤的神情,辨不清徐篱山的笑脸,但曲港磕了颗瓜子儿,老神在在地叹了口气。
这模样落到他眼中,便是实打实地不在乎,不掺和了。
看嘛。
朱门里,锦绣堆,没有主子会把不受宠的庶子当个玩意儿。
楼下乐舞不停,但先前那一脚动静足以引得一堆人上来凑热闹了,这会儿正挤在走廊上,嗑瓜子的声儿就没停过。
王士常已经打定主意要拿徐六来出心中积气,至少把人羞辱一番,压压气焰,于是转身把众人看了,嘴一咧便扬声道:“站在这儿,我倒想起来了,徐六公子与青楼可谓大有渊源,他生母徵音不正是青楼出身么?当年可是艳冠兰京啊!
听闻文定侯一掷千金、用尽苦心才抱得美人归,怎么就舍得弃了六公子呢?我想了想,觉着问题恐怕出在六公子身上,毕竟徵音攀上侯爷前也是恩客无数,谁知道六公子是谁弄进她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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