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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反理学时期(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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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倘要如此“睡昏”

的做梦,缚了理智之脚,要想请直觉先生去苦滴滴的进行,他高兴么?回头过去,向后要求,走最高等之一路,是其结果矣。

吴先生“开除了上帝的名额,放逐了精神元素的灵魂”

,但是旧玄学鬼还有几件法宝可以拿出骗人,如“直觉”

,“良知”

,“良心”

,“非量”

等等。

吴先生把这些有麻醉性的名词也都一笔勾销了,他很坚决地说:

直觉罢,良知罢,非量罢,良心罢,都明明是理智支配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灵机活动,麻醉得了不得的神物。

他本来说过,(引见上文)

……人……接触外物,则造感觉;迎拒感觉,则造情感;恐怕情感有误,乃造思想而为理智;经理智再三审查,使特种情感恰像自然的常如适当,或更反纠理智之蔽,是造直觉;有些因其适于心体,而且无需审检,故留遗而为本能。

如是每一作用,皆于神经系增造机械,遂成三斤二两脑髓,又接上五千〇四十八根脑筋。

这里关于直觉与本能的起原,最不满一班旧玄学者之意。

吴先生自己另有详细说明,大意是说:

本能便是情感要登台,经理智习练成的动作,作为不能候登台后再整备的应用品。

直觉便是情感要盲进,经理智在恒河沙数时代,及恒河沙数环境,细细审查过,遗传了,经验了,留为情感一发不及思索时的救急扶持品。

他指出:

因为直觉(其中含有旧理智)并能纠新理智之失,故古来把直觉算灵机的玄学鬼就误把直觉放到理智之上,(哪里知道他不过是理智精神的产物?)以为理智是不能批评直觉。

岂知直觉固然一定是一种救急宝药,却并非万应灵丹。

他也要靠着情感理智更迭作用,做一个恒河沙数不断的演进。

没有理智常川的助他演进,那直觉就可以显出无办法,无意味,闹起直觉的破产,那就“良心靠不住”

,“良知包办不来”

的怪声反聒耳的来了。

旧玄学者最爱引用孟子说的“四端”

来证明直觉出于先天。

吴先生也就用“四端”

来证明直觉不出于先天。

四端之中,辞让之心与是非之心,“自己的面孔便不像天生,可以省却纠缠”

,故吴先生止讨论恻隐与羞恶两端。

他在讨论恻隐之心的一段里,举了两件北京实事作例。

一位中国陆军次长的汽车撞伤了两个学生。

竟自开车走了,不顾那受伤流血的学生。

一位瑞典使馆秘书的汽车撞伤了一个煤车夫也流血了,那位瑞典秘书立即停车,叫人把受伤的人扛上自己的汽车,送入医院,留下自己的住址,方回去。

吴先生说:

这就是,瑞典秘书的祖宗已算了几十代账;陆军次长的祖宗止把恻隐之心(此四字原文作“孺子入井”

,今以意改。

)算做灵机活动,没有算账到少爷翻车上去,所以直觉便有程度差等的分别。

关于羞恶的直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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