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容貌是她的软肋,即便是已经同这张脸相伴了十九年,因着久居深闺的关系,能见着的外人到底是少之又少的,每一次旁人对她的脸指指点点,她的反应永远是一如既往得剧烈。
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生相丑怪,可为什么,还是经不得旁人说呢?
“大小姐,你莫这样跑出去吓着人。”
“呀!
这是赵尚书的千金,许是上辈子作恶这辈子还债吧。”
……
她性子和软敦厚,偏生记性又好,经年累月里,那些伤人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掩下眸底的水雾,赵冉冉收好油纸包,忙忙后退两步,刻意将话题引开道:
“你好生休息,火我会看好的,夜里若是要饮水就唤我。”
说罢,她寻了处离火堆最远的角落,是一个火光几乎照不着的坳口里,蜷着身子也躺了下去。
身体里的异动燥热愈发难受起来,赵冉冉知道,现下要紧的是挨到天亮,先将那股子邪诡的药性压制了才好。
凄惶酸涩中,眼前浮现起俞九尘那青衫儒冠的俊逸身姿。
难耐得挪了下身子,十指紧紧得绞在一处。
往事历历,好像着了魔一般,那张温雅含笑的面庞似近在咫尺,她仿佛又陷在那一日江南大雪,顽童扯去她的面纱嬉笑叫嚣,而俞九尘赶走那些孩童后,抚上她粗糙丑陋的右颊。
“承泽哥哥……”
唇间无声呓语,连呼吸声都乱了,在静谧的洞穴里显得有些急促可怜。
汗水顺着额角鼻尖,一半堕入尘土,一半顺着颈项没入本就半湿的衣领。
指尖已在胳膊上挖出了血痕,可那股子劲头已渐成燎原,这样的痛,反倒起了快意,让下一波来时更难抵挡。
原以为忍一忍也就过了,可赵冉冉哪里知道,今夜里为了暗刺主将,酥饼里添的,是教坊里都不大会轻用的一味奇药。
不仅是必要得了欢愉才能解,且毒性要漫藏于体内三月,发作起来也是没个定数。
清泪落下的一瞬,她听得背后枯枝碎裂的脚步声。
尤如惊弓之鸟般,她翻起身来下意识得就要朝洞壁里躲。
只是才刚挪了半寸,胳膊就被人牢牢制住了。
火光下的男人面色不佳,胡子拉碴轮廓不辨的一张脸上,困倦的眉眼死死地盯着身前的女子:“趁我还有力气,你要是……”
“不必!”
赵冉冉猛地打断了他,“你、你自去歇着,我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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