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页)
怔而又怔,又问:为什么是这四个字?
答:我在电话中听您说的啊,您不认为作为题目很好吗?
我说的?‐‐想了想,郑重地予以纠正:前几天我感冒,语言不清,你肯定听错了。
我说的是&ldo;看客中国&rdo;。
于是轮到那青年一怔了,接着,有点儿不知所措地发起呆来。
问:是顺着&ldo;忐忑中国&rdo;的思路提出问题的?
他默默点来,脸颊上淌下汗来。
看得出,倘我完全否定了他的采访提纲,那将是他毫无心理准备的事,采访思路必然陷于空洞。
我赶紧递给他纸巾。
他试汗时,我宽慰道:别急。
若以&ldo;忐忑中国&rdo;为题,我也是可以接受你采访的嘛!
他顿时释然:真的?
我笑了:当然真的。
&ldo;看客中国&rdo;这一题目,留待你以后采访我。
我今天先接受你关于&ldo;忐忑中国&rdo;的采访如何?
他笑了。
我已知道他是来自西部农村的青年,家境贫寒,父亲还有哮喘病,靠母亲背井离乡去打工,才含辛茹苦地供他读完了大学。
他有一个正在读初中的妹妹。
怀揣反哺家庭之心,但以中文大本学历若在家乡想找一份工作并不容易,所以成了&ldo;京漂&rdo;一族,闯荡两年,不久前工作才稳定在某报。
说&ldo;稳定&rdo;,是相对而言。
刚刚结束试用期,基本工资两千元多一点点。
去掉食宿费用,所余无几了。
这使他不可能不是一个忧郁的青年。
接下来,似乎倒是我在采访他了。
先坦率回答我几个问题行吗?
行。
中国给你以忐忑不安的印象吗?
对。
你认为中国有一天会乱起来?
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认为,许许多多的人都这么认为。
对乱与不乱,你持什么态度?
有时候真希望干脆乱起来。
有时候又特担心,心想千万别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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