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时,他们的婚姻、他们的家庭,结局那么流俗。
当然,艺术节那次之后他们并没达成离婚,却是三个人最后一次全聚。
不欢而散。
冯荻很少提起她父亲,一来是他们确实很少有机会相处;二来是她真的不喜欢他,&ldo;我甚至希望他不要回来。
&rdo;她曾亲口说。
他记得那是在小学四年级的运动会后,她把女子四百米第一的奖品‐‐一个猫形的相框‐‐递给他时。
或许是因为刚拿到奖品时班主任说的话:&ldo;好可爱的相框,可以放冯荻和爸爸妈妈一起的照片。
&rdo;
他还记得那段对话是这样开始的:
&ldo;能把它放在你家吗?&rdo;她的意思不是真的想把相框暂时放在他家,她只是习惯把&ldo;送给你&rdo;说成&ldo;能把它放在你家吗&rdo;。
&ldo;不能放在你家吗?&rdo;他笑着反问。
&ldo;家里没有三个人的照片。
&rdo;
&ldo;那等叔叔回来拍一张吧。
&rdo;
就是此时,她说了上面那句话:&ldo;我甚至希望他不要回来。
&rdo;
至于相框,那之后很多年里都镶着那次运动会的全班合影,她站在最前面,标准的属于她的恬静的笑。
而五年前,他把它换成了一张她站在酒吧舞台上打鼓的照片。
而现在,它仍站在他书桌的左前方。
即便书桌换了,住处变了,它始终在那,在他左手边。
&ldo;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我想试试。
&rdo;
经常觉得&ldo;所谓命运&rdo;这四个字简直矫情到死,总有种&ldo;少年不知愁滋味&rdo;的味道,可偶有感叹时,脱口而出的又恰巧是这四个字。
所谓命运,哪有什么可预料。
正如他刚刚接受了一份与他从小到大对于&ldo;将来想做什么&rdo;这个问题的回答都无关的工作;
正如她突然的改变,突然的消失。
初二的暑假,就在他们全家从欧洲旅行回来的那天,每个人都很意外,因为芷姨竟会主动到家里来,要知道在此之前她已经半年多没有出过门了,就连女儿的家长会也是缺席,但因为她一直是年级第一,老师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也就不再多问。
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连衣裙,样式也不算过时,还化了妆。
但却掩饰不了长时间脱离社会的迷离。
她问他们都去了哪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是不是对某处流连忘返。
而他母亲因觉得这是让她好转的开始,便详细的讲述着旅途中的每一站,每一个无聊小事引起的大笑,并且热情的建议她应该出去走走,给自己放个假。
她似是而非的点了点头,说冯荻快从钢琴班回来了,她要回家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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