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禁乐节(第2页)
街上的行人商贩极为稀少,偶尔有人走过也行色匆匆,寻常人家大都关门闭户熄灶祭祖,开张的店铺十不存一且生意萧条。
离树根不足十米的地面上有着一处方形的开口,早有两位同样身着祭袍的神官立在左右,微低着头迎接大步走来的一老一少。
家族的祭祀从来都是这样,凡名前冠有“艾尼贝尔”
的直系成员都要在这一天进入地宫朝神,或只身前往或三两结伴,祭拜的时间分散开来且每次绝不超过三人,旨在不惊扰神明的前提下找寻敬畏之心与家族的荣耀,而唯一得以与皇族共享殊荣的便只有狄克家族。
记忆中之前的十几次祭神仪式都是伽尔同自己,参加临近黄昏的最后一场祭祀;而父亲则大多独自参加或者与伽尔的父亲狄克.伯劳克结伴同行,像今天这样主动找上自己以父子的身份参加仪式,这还是二十年来的第一次。
地下神殿与地上的铜树一体相连,方才的入口即是唯一的出口,整座地下建筑都由金属筑成,墙壁在两侧火盆的映照下泛着橘红色的光。
步入通向地宫的阶梯甬道,一阵凉意过遍全身,即使是火盆散放的光热一时间也无法驱散长夜积蓄的湿寒。
踩在金属浇筑的台阶上,阿喀琉斯放轻脚步尽量不弄出多余的声音。
走了约数十级台阶,两人终于进到地宫前殿——也是仪式进行的场所。
又一位年长的神官早早等在那里,见了来者只是颔首示意。
“入殿祭奠亡灵者须先行瞻仰神史。”
神官低诉,点燃一支火把在手。
艾尼贝尔即为神姓,故所谓“神史”
即艾尼贝尔家族的族史。
珀琉斯点头不语,从神官面前经过又径自走向殿堂的墙壁。
阿喀琉斯对这一套流程早已谙熟于心,很自然地迈步接过火把跟上前去。
严格说来这间不小的厅堂其实是一座空室,没有供桌、没有灵位,更无粟谷圣水以飨逝者,除弧形的金属墙壁和顶端吊挂的一圈火炬外,偌大的厅堂可以说空空如也。
然而形式上的单调并不能代表内涵,被金城千百年来视若圣地的神殿绝非如此简单,知晓其中玄机的艾尼贝尔祭灵者则通过神官将解读奥秘的途径口耳相传。
掂了掂手中的火把,阿喀琉斯倒退两步将其用力扔向墙壁的高处。
火把砸在墙上迸出星点的火苗,而后受着重力自由下落。
那根被火团包裹的木条并没落在面前的地上而是在下落的途中消失于半空,而墙上映着的火光却表明火把仍在坠落——原来那面圆弧墙壁并非与棚顶连续而是厅中筑墙,与殿堂真正的墙壁之间竟还隔着一道环形缝隙!
两面墙的分段处恰好处于火炬照耀不到的阴影,因此两面墙在视觉上仿佛无缝相接,更没人察觉到夹层的存在——这在第一次祭祀时着实令阿喀琉斯暗吃一惊,可如此这般十几次后便没了起初的新鲜感。
瞬间传来“呼”
的一声巨响掩盖掉了火把落地的声音,数米高的环状火焰从伪墙后的夹层中喷吐而出,霎时间整座殿堂亮如白昼。
那片令人屏息凝神的火舌在伪墙的边沿活跃地舐动闪跳,很轻易便能勾起人类心底对野火最本真的恐惧。
在业火无情的炙烤下,金属铸成的伪墙开始持续升温,由先前的暗金色渐渐转变为樱红,再由樱红到明黄……直到通体变为亮眼的黄白色。
每次面对这种景象阿喀琉斯都觉得自己正站在某个巨人的熔炉里,而自己又亲手点燃了炉缸。
五分钟后大火才开始退去,焰身已比最开始矮了半截,且鲜有火舌窜过墙沿。
白炽的墙体开始降温,大部分黄白的地方已然褪去变回暗色,留下繁复的纹路仍旧保持着耀眼的浅黄——阿喀琉斯知道那是亡铁独有的焰色,死亡的金属一旦被加热到某个极高的温度便不会轻易地冷却,持久明亮的纹路与周围黯淡的背景形成鲜明对比。
那纹路中显然包含着信息,仔细观察就会发觉那其实是一卷连绵的壁画,抽象的图形配着文字如符文令咒般附在伪墙之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