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不能不说，不得不赶紧说！

&ldo;顾太监呢？&rdo;王相公转头问内侍，要和官家说这样骇人听闻的巨变，没有顾太监在旁边照应可不行！

&ldo;回相公，顾翁翁说，若有人问他去哪儿了，就说他去角楼看看御街上热闹成什么样儿，一会儿就回来。

&rdo;内侍声音平和沉稳一如平时，王相公脸色顿时沉了，顾太监好长的耳朵！

也是，他是宫内总管太监，手底下有的是暗哨探子。

&ldo;去个人……就你吧，赶紧去请顾太监回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rdo;内侍答应一声，刚退出殿门，一个旋身却又回来了，&ldo;相公，顾翁翁回来了。

&rdo;

内侍打起帘子，顾太监垂着双手，后背微微佝偻，慢腾腾抬脚进了大殿。

&ldo;看到御街的qg形了？&rdo;顾太监刚踏进一只脚，还没落稳，王相公就问道，顾太监一边跨另一只脚，一边点头，&ldo;看到了，看的不真切，不过还是看到了。

&rdo;顾太监声音平和，隐隐透着疏朗的喜气。

王相公多敏感聪明的人，眉头顿时微皱，紧紧盯着顾太监，象是想从他脸上看出引起什么。

&ldo;相公有急事找我？什么急事？&rdo;顾太监背着手一直走到王相公面前，背是佝偻的，却给人一种昂然挺立如标枪的感觉。

王相公愕然看着他，顾太监还是顾太监，却又不是顾太监了，他这样子，这眼神、这神态，完全换了个人。

&ldo;你？！

&rdo;王相公一声质疑之后，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么多年，头一回，他竟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感觉。

&ldo;相公是来拿一纸禅让诏书的？&rdo;顾太监却笑眯眯，挥洒自若。

&ldo;相公为天下计，为这京城万民着想，一纸诏书禅让出那个位置，确实是最好的法子。

官家子时清醒过一回。

&rdo;顾太监的话停住了，笑眯眯看着王相公。

&ldo;我来看看官家好些没有。

&rdo;王相公生硬答道。

&ldo;好些没有？&rdo;顾太监仿佛听到了非常好笑的笑话儿，竟轻笑出声，笑了片刻才弯着眼睛看着王相公，&ldo;这儿也没有外人，相公何必再说这种让人发笑的话儿？你们读书人常说什么民贵于社稷，社稷贵于君，这也是正理，我可没笑话王相公，不过，王相公也不用在我面前说那些没用的，相公若真是忠于陛下毫无二心，这会儿正该飞符调兵，召集百官和诸将士，共抗御街上那位！

哪还有空过来看官家好些没有？官家三魂六魄已经走了一大半儿了，还有什么好看的？&rdo;

王相公被顾太监一番话说的脸色发青，&ldo;顾太监这是什么意思？顾太监又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刚才跟相公说过，官家子时清醒过一回，官家圣明，预料到今日之事，已经预先写下旨意了。

&rdo;顾太监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小小的一根卷轴出来，伸手递给王相公。

王相公接过，一目十行看完，愕然抬头看着顾太监，又低下头，将那几句话再一字一句看一遍，再抬头看向顾太监，目光凌利，&ldo;这是你写的？你竟敢伪造旨意，假托陛下之意！

&rdo;

&ldo;王相公不是最擅由字看人嘛？这是不是陛下的亲笔，难道相公看不出来？&rdo;顾太监脸上的笑容更浓，有恃无恐的迎上王相公的目光，半分躲避退让的意思也没有。

王相公没说话，只死死盯着顾太监，&ldo;你是什么人？你要gān什么？&rdo;

&ldo;相公不必如此。

&rdo;顾太监又笑起来，&ldo;相公来看陛下，不就是要求这样一旨圣谕？如今有了，又是陛下亲笔，相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陛下这一辈子，总得做一件皆大欢喜、人人称颂的事吧？有了这一件，往后这谥号也能少难为难为大学士们。

&rdo;

&ldo;你究竟是什么人？这旨意？&rdo;王相公紧紧握住手里的卷轴又松开，&ldo;出自你手？出自你手的旨意只这一封？还有哪些？你究竟做了多少欺君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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