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3页)
更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向臣下施恩,而非表达歉意。
事已至此,任谁都能瞧得出这男人的身份不一般。
方才还嚣张至极的四名随从立时不再开口,只等着自家公子应对此事。
“没关系。”
左温扬了扬眉,扔下三个字就直接离去。
不远处那人却凝望着左温的背影,目光深沉面无表情。
他向着与左温相反的方向行进几步,走进了一条僻静小巷中。
那人只拍了拍手,就有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尽管黑衣人已将先前之事瞧得一清二楚,他却并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恭恭敬敬地问:“不知主上有何吩咐?”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查清楚那个人究竟是谁,将他的生平经历一并报上来。”
那年轻人的气度忽然为之一变。
尽管他此时身着布衣,却好似天下最高贵的公子一般,号令天下无有不从。
以往可从未瞧见主上对其余人这般上心,那年轻公子能得主上这般关注,真可谓开天辟地头一遭。
黑衣人心中略有了一丝好奇心,他只鞠了个躬就准备退下。
随后他又因年轻人一句喝令停下了脚步:“再查清他是否有心上人,是否娶妻生子。”
副主考官尚飞衍虽然也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但他面上却并未有一丝欣喜之意。
他自然知道沈瑜说的才子就是徐康安,恰巧就在那次文会上,小子踩着他的弟弟尚飞章大大风光了一把。
现今任谁夸赞徐康安时,都会顺带鄙薄一下尚飞章抄袭他人诗词文品拙劣,最后还拒不认输。
而李秀雅同尚飞章解除婚约后,整个尚家更成了惠州城的笑柄,亦让尚飞衍羞愤不已。
他也不知沈瑜究竟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赞徐康安的才情,或者意有所指顺带贬低自己的弟弟。
因而尚飞衍只能连连点头,并不夸赞半句。
偏巧沈瑜竟好似看不出尚飞衍面色不快一般,更和颜悦色道:“徐康安不仅才情过人,更难得他胸中自有韬略。
据巡场考官所说,寻常考生三天才能答完的试卷,他只用一天半就写完了,且字迹清楚思路清晰,并非敷衍了事。”
这下尚飞衍的表情更不好了,他越发肯定沈瑜只是装作不懂人情世故暗中奚落自己罢了。
既然沈瑜能将尚飞章提前答完试卷之事知道得清楚明了,那他肯定更早知自己的弟弟被人孤立甚至骂作“文贼”
一事。
果然,下一瞬沈瑜就笑吟吟道:“我听闻你的弟弟也参加了这场乡试,不知他此次又几分把握考上举人?”
真是头狡猾的老狐狸!
尚飞衍强行压抑住了心中怒火,只是苦笑道:“家弟性情顽劣才疏学浅,对于本次乡试并无多大把握。”
“噢,这可奇怪了。”
沈瑜摇了摇头,他含笑反问道,“我听惠州城中传言,说你弟弟已对解元之位十拿九稳,你也不必过谦。”
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小混账,他回去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尚飞章!
明明斗不过徐康安,却偏要在那人面前逞强,着实愚蠢。
尚飞衍简直有些咬牙切齿。
他早知学正与沈瑜都是同一伙人,对徐康安的才情十分欣赏,明里暗里都瞧不惯自家弟弟竟能顺利参加乡试,由此说起话来才分外刻薄。
若非自出题之日起,他就和沈瑜一同被封锁在考院之中,想来那不要脸的老狐狸定会指责自己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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