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第2页)
邢玉堂看得火气直涨,又有护卫在旁阻拦,他不便再亲自下场争辩,只好气汹汹地甩开护卫的手,大步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望。
他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忘了什么,“怎么是你们,段玥人呢?”
护卫队长汗颜,邢先生您可算想起来,您把段伯爵搞丢啦!
吵架太投入,连段伯爵被人流挤走了都没注意到,要不是他们兄弟几个眼神好,都找不到混在人群中矮矮的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已经在车上等您了。”
队长说道,然后一想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又补充:“陛下也在宫内等您很久了,陛下不肯吃饭,说是要等您回去了一起吃,谁都劝不动他,请您快些回去吧。”
邢玉堂拽上自己的斜挎包,随护卫而去。
夜晚的皇宫点着灯,从外太空俯瞰,首都星地表最显眼的地表,莫过于赫尔曼家族的祖宅皇宫,它看起来就像首都星灰暗表面上的耀眼明珠,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即使在夜晚,皇宫也会开着所有宫殿和小房的灯,照亮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光芒却不能真的使皇宫不藏污垢,外界光亮也不能破开人心底的阴霾,在这座看起来辉煌璀璨的皇宫中,还埋藏着无数秘密,还有隐隐的腐臭味。
那是数不清在皇宫埋葬青春,埋葬人格,甚至埋葬生命的人落在皇宫底下的幽怨。
是历任死而不得善终的皇帝躺在病床上仍发出的不甘怒嚎,是他们对皇位、对权力的不肯舍弃。
在西奥多眼中,这座皇宫就像一张怪物的巨口,过去将先祖们束缚于此,他也将在未来被它吞噬灵魂和人格,成为皇宫的一部分历史,为它的光辉“履历”
再填一笔。
克里琴斯·赫尔曼皇帝在此阖上双眼,他的孩子,继任的西奥多·赫尔曼皇帝,也在此结束了皇帝生涯。
他总有感觉,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不像以前的自己了,记忆中的他是现在这样的吗,可是明明记忆如此,可现实和记忆的割裂感时刻充盈他的感知,他似乎学会担起“赫尔曼”
姓氏,或是他真的改变了,如威廉大公所说,他也无意识中成为了王座牵绳的狗,成了坐在王座上的傀儡主人。
“陛下,邢先生已被带回。”
侍从官的声音打断了西奥多的沉思反省。
“厨房已将晚餐备好,准备了您最爱的烧饼。”
侍从官悄悄觑着皇帝的脸色,又说道:“还有邢先生喜欢的葱油拌面。”
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做得好,我现在就去餐厅。”
“是。”
侍从官将皇帝送去餐厅,从餐厅出来,关上门转过身,不再压抑欢快步伐,浑身洋溢欢乐气息的模样,令守在门外的亲卫惊诧地夺看了他几眼。
侍从官无所谓旁人的视线,他只心想,他算是找到劝动陛下的方法了,果然还是要邢先生出马才行啊。
亲卫则看得心惊,之前江侍从官就不喜欢邢先生,认为邢先生的平民身份配不上陛下,不配当皇后,邢先生和陛下关系越亲近,江侍从官的脸色就越不好,瞧他现在开心的样子,不会明天就要冒出陛下失恋分手的新闻吧。
而门内餐厅里的情况远没有亲卫想得那么糟糕。
邢玉堂落座后,只埋头干饭,没有说话。
西奥多自觉绝食威胁理亏,更不敢主动话题。
餐厅里安静得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但并非冷战,他们只是了解彼此,有些话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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