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3页)
他并不享受自己的伴侣畏怯、惊恐和不安的状态。
有些人会把这样的情绪当作一种怪异的自我满足,但顾永年不是。
他希望展瀚冬永远是那个大方沉稳地讲解方案的人,是篮球场上开朗大笑的人。
这段时间里顾永年其实也想了很多,他的踌躇和犹豫不比展瀚冬少。
只是想来想去,他总算明白展瀚冬为什么要主动对他说出张司远的事情了。
展瀚冬完全可以不说,顾永年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兴奋的声音和某某别人很像,他不可能知道。
展瀚冬若是一直保持沉默,自然就能各自安乐。
但这个蠢货没有。
顾永年在无人的夜里,苦巴巴地喝酒,一边喝,一边想。
答案其实很清楚,他这样的人只要稍稍冷静就能知道:因为展瀚冬不想再对他有任何隐瞒。
什么时候人才会选择对另一个人毫不隐瞒?
是在他决意付出全部身心去爱的时候。
享受愉悦,也愿意承受随之而来的痛苦。
展瀚冬在说出事实的那一刻‐‐顾永年觉得他是高明的。
原本只是一个人枯守的秘密,这下可好,连带着他也一起忧愁愤怒起来。
只是他想通了,既可怜展瀚冬的孤注一掷,又觉得这人确实不懂得谈恋爱,甚至不太懂人心:哪里需要那么多的坦诚相待?保有一些秘密,大家都够愉快。
可想了又想,这样笨拙的、愿意在自己面前袒露隐秘心事,甚至承担着关系破裂危险的人,他确实又很喜欢。
他年少时也曾遇过这样诚挚简单的人,也曾喜欢过,但无力留住。
之后再遇到的,无论怎样他都能读到单纯面貌之下的复杂和计较。
和展瀚冬开始炮友关系的时候,他知道展瀚冬也有他的复杂和心机,但当时不对他造成困扰,他自然也无需太挂心。
只是兜转许久,他反而中意上展瀚冬不留后路的决然。
因为行走出了汗,展瀚冬的手指没了清洁的气息。
&ldo;咸的。
&ldo;顾永年说。
他说完了,还伸舌头舔了舔。
展瀚冬果真脸红,腾的一下,根本来不及躲避和掩饰。
他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掏出纸巾红着脸认真擦拭,末了把纸巾往垃圾桶里准确扔了进去。
顾永年心想自己可能老树逢春,或者老炭复燃了‐‐这人嫌弃自己过分的亲昵,连嫌弃的举动他都觉得很可爱,很有趣。
小几岁果然不一样。
顾永年内心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开始计算两人之间的年龄差。
正想着,唇边被人飞快碰了一下。
顾永年愣了一瞬,心道卧槽。
展瀚冬退开了,喉结滚动,是一个吞咽唾沫的动作。
顾永年拽着他手臂将他拉近自己身边,不由分说地吻住他。
差几岁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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