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双雄并亡
公元四五二年,太武皇帝北归,因宦官宗爱鼓惑而诛杀太子。
宗爱惧罪,便先下手为强,复杀太武帝。
次年,宋太子刘劭遣心腹张超之等人举刀入殿,上前砍杀宋文帝,文帝手举坐凳自卫,被砍掉五指,其后被刺腹而死。
南北双雄,一死于宦官,一死于太子。
——第八十六回题引
诗云:南北朝作汉胡分,宋文魏武称双雄;一个死于太子手,一为宦官弑残生。
出生前后隔整岁,驾崩正好差一春。
莫非两人商量好,前锋断后皆义隆?闲言道罢,书归正本。
且说志大才疏南朝老将王玄谟,至此愧悔难当,只得领了大帅萧斌将令,去守黄河。
虽知古渡易攻难守,也自无可奈何,只得引兵而去,是死是活,听天由命而已。
来年正月,江夏王刘义恭认为碻磝不易守把,乃命王玄谟撤回历城。
王玄谟便似待死之囚得了敕令一般,不由大喜,急领兵撤退,也不设防,亦不令人断后。
魏军闻宋军撤防,急渡河而追,王玄谟复又大败而回,折兵过半。
同年七月,王玄谟终因北伐兵败之罪,被朝廷罢免官职。
拓跋焘既渡黄河,遂令数路大军直指建康。
宋国将军薛安都、曾方平、刘康祖等人竭力死战,虽救护了一些军队和城池,但抵挡不住北魏大军功势,节节败退。
魏军很快攻打到长江北岸,大拆民房,砍伐芦苇,声言要造船渡江。
建康城内居民惊骇,纷纷将家中值钱之物放进箩筐里荷担而立,随时准备城破时逃命。
宋文帝刘义隆此番自招兵灾,登上石头城,眼望北岸忧色满面,说道:“若我檀道济尚在,岂容北寇如此猖獗耶!”
至此不由心中大悔。
双方相持许久,魏军补给不济,皆心生退意。
魏主太武帝恐宋军渡江来袭,便令三军皆列于江岸,晚上沿江举火以示威吓,其后遍烧民舍退兵。
次年春,魏军回军途中到盱眙城,宋臣臧质急令扯起吊桥,号召军马皆上墙守城。
拓跋焘兵临城外,命人在城下向臧质喊话,说魏帝欲尝南国美酒,令彼开城投降。
臧质冷笑不止,令军士往厕中盛来两大坛屎尿,从城上吊下,附书送给魏主。
拓跋焘大怒,命在城外筑起长围,断绝城内水陆交通,并运东山土石填平护城河。
臧质丝毫不惧,调拨城内器械,并毁民房运其土石上城,设计坚守。
拓跋焘大怒,派钓车、冲车四面攻打,均不能破城。
拓跋焘术穷,不惜人命,派兵士轮番肉搏攻城,后立鲜卑督战队,士兵前后皆死。
最终魏军杀伤万计,死尸堆积与盱眙城墙同高,仍被臧质率领军民打退,坚城三旬不拨。
至来年春天,正是疫病频发时节,魏军水土不服,大批病倒。
魏主又怕宋朝水军自淮入海,与彭城军队汇合夹击,便命烧掉攻具退走。
回师路上,魏军杀伤当地人民不可胜计,中青壮年马上杀掉,却将南朝婴儿穿在槊上,挥舞盘旋为乐,所过郡县,赤地无遗。
而魏军也因盱眙之战阵亡,或因感染时疫不治,致使人马死伤过半,得不偿失。
魏主只带一小半军马还都,由此家家哭丧,国人怨声载道。
魏太武帝攻南之时,命太子拓跋晃监国。
太子为人精察干练,信任属下仇尼道盛及任平城二臣,事无大小尽皆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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