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龙阳之宠
慕容冲十二岁时国亡,便与其姐清河公主一道为苻坚纳入后宫,作为**伺侍,姐弟专宠,旁人莫进。
最后王猛切谏,苻坚方将其放出外任。
慕容冲难忘苻坚既往之施,枕席胯下之辱,兼且亡国受虏之恨,故此反秦时愈加阴狠凶戾,穷其凶恶,杀人如麻。
——第六十一回题引
诗云:投果盈车潘安喜,当街看煞卫玠惊;假面破阵兰陵王,岂如龙阳慕容冲!
闲言道罢,书归正本。
且说慕容垂矢志复国,一心要夺回故都邺城,苻丕率一班文武及数万兵士坚守不降,亦不逃走,相持经年。
秦国守军长期被围,粮草渐尽,城内军民恐慌。
慕容垂料知城内情况,乃召集诸将道:“苻丕已是穷寇,必守死不降。
而翟斌及丁零叛扰,乃我腹心之患。
孤欲撤邺都外城之围,迁师新城,为苻丕开一条逃逸之路,进以谢秦主畴昔之恩,退以严击翟斌之备,未知诸公以为如何?”
诸将皆以为然。
慕容垂遂令解邺都外城之围,退至新兴城驻扎,另派慕容农到清河、平原一带征收租赋,得军资以自给。
秦建元二十年十二月,前燕废帝、秦新兴侯慕容暐欲杀苻坚,事泄被诛。
燕国群僚听闻之后,皆进劝慕容垂称帝,慕容垂却以平阳太守慕容冲此时已称帝号于关中阿房城为由,固执不许。
说话的,你道慕容暐如此懦弱之人,如何敢于谋杀苻坚,以致被诛?慕容冲又怎地在关中僭称帝号?却原来别有缘故,说来话长。
原来苻坚困守长安之时,见前燕贵族一个个背信弃义,不由迁怒于人,即将慕容暐唤入宫中,叫到面前大骂道:“自尔国灭,便当家亡。
是朕宽厚以待,将你家族兄弟子侄布列上将,当时虽称灭国,其实等如归家也。
今慕容垂、慕容冲、慕容泓各个起兵,人人称王,皆趁我兵败作乱。
似你鲜卑胡族真乃人面兽心,枉我以国士待之!”
慕容暐不敢回答一字,只是嗑头而已,以致额头出血,流于满面。
苻坚虽然盛怒如此,但见慕容暐在自己面前涕泣哀告,连装孙子,最终释其回府,仍不忍诛杀。
此时慕容暐亲弟慕容冲任平阳太守,闻叔父慕容垂叛秦建立后燕,兄长慕容泓亦于关中举兵自称济北王。
慕容冲于是亦在河东起兵,拥二万兵众,进军攻打蒲坂。
苻坚惊怒欲狂,令钜鹿公苻睿率姚苌、窦冲前往征讨,慕容冲大败,率骑兵八千投奔慕容泓军中。
时慕容泓先为秦北地长史,因闻慕容垂起兵而亡命关东,收集鲜卑部众还屯华阴,自称雍州牧,兵势颇盛。
当时见慕容冲来投,于是说道:“贤弟既来投我,兄怎可见却?但望弟宜尽忠,同讨强秦,或得其天下,兄与你平分之。”
慕容冲道:“弟怎敢与兄并肩?愿为马前之卒!”
于是慕容泓乃以慕容冲为前锋将军,使率兵二万出屯城外,以为犄角之势,以拒秦军。
苻睿率姚苌、窦冲既大败慕容冲,遂引得胜之兵,杀奔华阴郡来。
慕容泓闻报,遂遣谋臣高盖出城,来助慕容冲谋划军事。
高盖来见慕容冲道:“某奉雍州牧将令,前来与将军共同拒敌,不知将军可有退兵之策?”
慕容冲道:“某本一勇之夫,料敌决胜之机乃先生擅长,望为我决之可也。”
高盖笑道:“若依某计议,前面有穷崖谷,可以伏兵。
将军以五千精兵伏于彼处,我以二万兵前去诱敌,待秦兵追我过谷,将军出奇兵而击,我再勒兵杀回,两下夹攻,秦军必败,敌将可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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