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处处相逢是戏场

陆贽被丫头领着，推开门，卧房里黑漆漆一片，看不清半个人影。

叫了两声夫人没人应，倒是有窸窸窣窣衣角拖地声。

直到陆贽等的不耐，连名带姓唤了声“韩沅”

，卧室才荧光骤亮，只见帐前有颗双拳大的夜明珠流光溢彩，盈盈转动。

绣帐前不知何时多了块半人高的雪锦屏风，韩沅站在屏风后，调皮的眨眨眼，双手握拳，平肩而举。

啪！

榆钱儿鼓掌间，韩沅放出手中的悬丝傀儡。

尖尖如青笋的玉指，勾提翻飞，一手操纵一个傀儡。

左手是一个桃腮玉面的小厮傀儡，右手乃一个黑面黑须的公子傀儡。

这玉面小厮，自是榆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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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面公子，乃是韩沅。

只见雪锦段上映出码头上的烟波画船，江岸十里人家。

韩沅压着嗓子扮男声。

榆钱儿：

【公子请看，往南是汨罗江，北是汉江，西是青州，东是东海，南是南海，初次离家，我们往哪去呢？】

韩沅：

【天南地北小爷闯，抛个硬币便是了。

】

榆钱儿：

【币只两面，地有四方，公子可要怎么选。

】

韩沅：

【傻呆瓜。

北有豺豹，不可去。

南在脚下，弃之。

花面为西，字面往东，岂不美哉。

】

韩沅掷币于掌。

榆钱儿：

【是花面儿。

】

明珠一闪一熄间，那雪锦屏风又换了天地，只见玉面小厮与黑面公子双双被捆在船舱地下，好不狼狈。

韩沅：

【天理何在？王法何存？初出离家，便遭了劫匪。

】

榆钱儿提着大刀疤傀儡上场。

刀疤傀儡：

【玉面小子，看你长得细皮嫩肉，卖去做象姑。

至于这黑面小子，忒丑了些，不如送去娼馆儿，给灶王爷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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