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叶予期和关氏一愣,颇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古人坐座位极为讲究,坐北朝南的位置最尊,两个位置中又以右边为尊。
平时杨建修以晚辈自居,所以跟叶予期和关氏在一起,总是坐到左边的下首位置上,表明自己既是晚辈,又是客人。
可此时他连推让都不推让一声,就一改常态地坐到尊位上,这便要以县丞之尊跟叶家人说话了。
而此时,用县丞之尊来应付叶予章,最合适不过了。
如果以晚辈自居,长辈有所请,自然得答应;可当官的便不必跟老百姓客气什么,一个不高兴,板起脸来训斥你几句,你还得站起来恭敬地听着。
想明白这一点,叶予期大大地舒了一口气,赶紧拉了关氏一下,在杨建修右手坐东朝西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一个县衙不入流的书办都能让叶予章削尖脑袋去高攀,此时他自然不敢跟杨建修这个县丞大人计较座位问题。
在左边手的位置上坐下来后,他笑着刚要说话,杨建修却看着他,先开了口:“听说,你要见我?有什么事?”
神情严肃,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章节第一百二十四章叶琢的运气
叶予章一愣。
来见杨建修前,他打了一肚子的腹稿。
如何寒喧,如何攀交情,如何引入话题,如何提出要求,启承转合,都能做一篇锦绣文章。
可没想到杨建修根本就没让他有这样的机会,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自己除了提出要求,说任何别的话都不妥当。
“这个……”
他“咚”
地一声就跪下去,待想要挤出两滴泪来,却又发现一下子挤不出,而且大年初一流泪不吉利,只得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鼻子吸了两下,装出一副凄然的样子,道:“小人和哥哥当初一贫如洗,白手起家。
小人借着我妻子的一点嫁妆,辛苦经营,起早贪黑,才有了现在这一丁点家产。
却不想那龚氏为了给龚书办筹积赌石之资,竟然把我家的库房都搬空了,小人辛辛苦苦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东西全被那恶妇送入了当铺,还当了死当,要不回来了。
小人损失惨重,心痛欲死。
还请杨大人看在我大哥、大嫂的面上,帮小人一把,让那龚家把小人的损失还回来。
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帮你?我为什么要帮你?”
杨建修冷冷一笑,“就凭你为了攀附权贵,让儿子休妻再娶,又为了一已之私逼得自己亲亲的嫡孙女无路可走,要不是大房仁义,就只能苦守青灯?就凭你薄情寡义,自己住大宅、使奴仆,而抚养过的你亲哥哥贫病交加却不伸援手。
大房遇到难处就袖手旁观?就凭你们夫妻对我那未过门的妻子十几年来百般刁难,为了一个不顾廉耻的女人就逼她和离?这么多事情,桩桩件件,足以让我想要拿你们治罪了。
你倒好,还有脸凑上前来求我帮你要债?”
叶予章被这席话说得大冬天的脑门上竟然冒出大汗来。
倒不是杨建修所说的事让他羞愧,而是想起以后那对叶家二房恨之入骨的郑氏每日都要在杨建修的耳边吹枕头风,杨建修一个不高兴就可以伸手把叶家二房给灭了,他就不寒而栗,万分后悔自己鬼迷心窍,不说躲着杨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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