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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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而至的简讯，尤如暗夜里一盏明灯，亮在为了工焦躁不安的余汐前方。

两个多月了，为了工的事，余汐几乎夜难成寐。

她马上回了一条简讯过去，跟对方表明，自己下周就可以上班，问他要不要过去面试。

简讯一发出，余汐的手机就响了，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中年男人说，她无须再为面试专门跑一趟，去年她交的那份手写简历，和那篇文章可用笔试；叫她尽快把家里的事安排妥当，下周一去上班。

余汐问对方，他们是什么性质的单位。

“我们单位在洵城郊区，是这片景区里一个机关单位，有什么问题，下周一你可以当面过来问我。”

余汐对着电话那头谢了又谢，放下手机，高兴得一把搂住康康亲了一口。

机关单位周末双休自不必说，她可以把康康送到幼儿园，周末可以自己在家带了。

人处逆境时，一点小惠都能让人心花怒放，更何况有份工对余汐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工定下了，接下来就是康康上幼儿园的问题了，距下周一还有四天时间，余汐摸摸口袋里仅剩不多的一点钱，想想这两个月来捉襟见肘的日子，又愁上眉头、忧在心间。

为了学费的事，晚上余汐又失眠了，在脑子里想了一个又一个办法，而唯一行得通的办法，就是开口向同学或者朋友借，但她又觉得实在太难开这个口了。

第二天一早，后半夜才睡着的余汐在儿子的叫唤中醒来，“妈妈，妈妈，我要尿尿，我...我要尿尿！”

忙碌的一天，在康康的奶音中开始了，余汐从另一个昏昏沉沉的世界回到现实，一边用那个手柄快要掉落的高压锅煮粥，一边想着康康学费的事，她甚至都想好了借钱时的开场词，但最后都被自己气馁地否决了。

一上午，余汐一次次拿起手机，又一次次如泄气的气球般放下手机，像陷进了一个循环的陷阱里走不出来。

下午，康康午睡后，余汐鼓起勇气拔通了一个好久未曾联系过的熟悉的电话号码，可电话还未拔通，她又摁掉了。

余汐第一次开口向人借钱，但向人借钱竟是这般难！

最后她发了一条‘探路’的简讯，给刚刚拔打的号码：好久不见！

还好吗？

简讯发出后，就是焦急的等待，可等了一下午，对方始终都没有给余汐任何回复；晚上，余汐已经不抱希望了，想等第二天再找同学开口。

晚上九点多，康康睡下了，余汐坐在桌子旁，对着那台旧电脑发呆，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她下午发去简讯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余汐，好久不见！

近来好吗？不好意思，下午一直在厂里忙，没及时回你电话。”

余汐很紧张，想到自己的目的是找他借钱，竟有些吞吞吐吐、口齿不清了，“段雄，你...你还好吗？”

段雄是余汐四年前认识的一个旧友，他们已有三年没有联系过了，余汐之所以第一个想到找他借钱，缘于四年前，她第一次刚离婚时，跟段雄之间的一段友谊。

段雄习惯地先叹了一口气，笑着说：“混日子过吧，我已经跟我三叔分开了，工厂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工厂看似不大、事倒挺多。

你现在在哪儿呢？怎么这么久没你的消息？”

“我...我在洵城。”

“你在洵城？我经常去洵城进货，下次去了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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