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页)
曾是父亲的门生,但却能躲过当年夺嫡之争并未被牵连,如今又身居高位……放眼望去,朝中又有几人?
太傅沈从敬。
江藜芦想,除了他,再不会有别人了。
江藜芦不禁生起闷气来。
这沈从敬未免太过混账,上次求娶公主不成便联合皇帝给公主下药,如今竟又要买凶行刺公主?他就这么和宋筠月过不去吗?
不过还好,她知道宋筠月讨厌这个太傅,想来也会防范于他。
那沈从敬奸计得逞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只是沈从敬做事是为了皇帝,也不知宋筠月能不能对自己的弟弟狠下心来?
可江藜芦想到这里,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宋筠月是什么人?她已杀了多少手足至亲?又岂会在乎一个宋廷时?
江藜芦突然觉得,与其担心宋筠月,不如担心一下宋廷时,那个龙椅上的小皇帝。
从以往的经验看来,姐弟俩相比,宋筠月更狠一些。
而在朝堂之上的夺权之争中,谁更狠一些,谁的赢面便更大一些。
史书上没记载这些道理,这是江藜芦自己从过往经验中摸索出来的。
可不提家仇,江藜芦真正接触到的宋筠月却并非如传说中的那般狠辣可怖,她成熟又娇媚、轻佻又体贴,看起来不像是会如传说般狠心的人。
江藜芦不禁又紧张起来,又在胡思乱想当年事情的真相。
没错,她又在自欺欺人了,她想拼命告诉自己那些事情和宋筠月无关。
可这次她又失败了。
江藜芦想着,出了一回神,这才把心思又放回沈从敬身上。
她刚刚猜出了这人的身份,可知道了这人的身份还远远不够,她还要先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然后救出成练,这样才能免于被人牵制。
她还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告诉宋筠月这一切。
不然她一救出成练,沈从敬必然警觉起来。
宋筠月唯有先发制人,才能安枕无忧。
想着,江藜芦披上衣服,站到窗边,想去看看月亮。
她在心中不断地计划着,首先她要摸清自己的位置,才好开始下一步。
沈从敬说这是城外的别苑,可江藜芦不信。
既是别苑,那平常自然不会有太多人在这里。
如今为了关押一个江藜芦,派了这许多看守,定然会引人耳目、惹人注意。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
关押不想被别人找到的犯人也可以套用这句话。
江藜芦想着,一直默默站在窗前,看着高处的月亮,又瞧了瞧地上的影子。
“子时了。”
江藜芦心想着,掐着指头数着数,耳畔果然传来一阵报时的钟声。
钟声浑厚幽远,江藜芦听得很清楚。
这钟是紫崇宫外的祭坛上敲的。
“从钟声听起来,这里离祭坛还有段距离,”
江藜芦算着,“可虽有距离,却一定不是在城外,城外听不见这般浑厚明亮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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