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荒寺魔僧(第2页)
二人牵马至近前,电闪光下,见此非人家居所,乃一座破庙也,大门悬挂一匾,蓝底黄字安乐寺。
匾周漆皮斑斓,此必古庙也。
此时雨点突至,噼噼啪啪,电闪雷鸣,轰轰隆隆,氛围甚骇人也。
柴昱急催源儿敲门,源儿急速拍打门环,不多时,闻门内有应声。
大门吱吱呢呢开之,门内闪出一身着灰袍之小僧,双手合十曰“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可借宿否?”
源儿急切回曰“然也,然也,若能备斋食之,求之不得也。”
闪光下,见小僧面色苍白,目闪绿光,柴昱上前,拱手行礼曰“小师傅,吾乃进南京赶考之人,路至此地,天色已晚,又逢大雨,欲借宿一晚,可否?”
小僧点首曰“请随吾进寺,以求安之。”
二人牵马随小僧进院,源儿于后,手捂口低声曰“公子可见之?此小僧脸色因何如此苍白?”
柴昱亦低声回曰“僧乃食素,常年不食酒肉,焉有不苍白之理?”
不意二人之细语,小僧尽闻之,回首笑曰“言之有理,吾食素,常年不得肉食,然今欲开荤也。”
小僧言欲开荤,二人不解其意,柴昱惑然问曰“小师傅应守佛戒,万不可犯戒也。”
小僧再回首,冷笑不语,似见其目闪异光,让人难以解之。
拴马于廊下,二人步入佛殿,小僧垂手于殿外候之。
入殿见佛像前端坐一老僧,微弱之烛光下,见其须发皆白,身着蓝袍。
其起身迎之,请主仆入座,并唤门外小僧备斋待之。
老僧亲自奉茶,并言寺内只居师徒二者,无仆者侍之。
二人饥肠辘辘,茶饮三杯后,更觉饥饿难忍。
主仆被请入斋堂,小僧端至白米饭与咸菜,老僧曰“山野之间,本寺无盛斋待之,委屈二位施主,请将就食之,慢待矣。”
二人饥不择食,道声无妨,狼吞虎咽食之,不多时,风卷残云一般,桌上饭菜,食之一空。
饭罢,小僧安置主仆入厢房寝之。
午夜时分,雨稍停,源儿觉腹中隐隐作痛,继之,疼痛难忍,狂呕吐之,满地污秽。
柴昱持灯视之,见源儿所呕之物,非饭菜,乃蛆虫也!
混于污血,满地爬之,其亦恶心之极,哇哇亦呕之,所吐之物与源儿同,又觉便意难忍,速至茅厕,狂泻之。
柴昱方泻罢,源儿至茅厕,亦泻之。
主仆皆上吐下泻,似竞赛般,直至眼冒金星、肝肠寸断、手足瘫软、腰酸背痛浑身痉挛方罢。
二人有气无力躺于床,呼呼然喘气不休。
源儿强打精神曰“公子,吾等见鬼矣,速逃,若逃之慢,命必休矣!”
柴昱曰“吾浑身瘫软无力,何以逃?汝身强力壮,曾习武艺,汝负吾上马逃之。”
源儿哀曰“此时即武艺高强能有何用?吾亦浑身无力,何以负之?”
柴昱悲叹曰“吾柴昱自幼聪颖好学,父母呵护有加,现吾才华横溢,正当发愤图强,考取功名之时,不想今夜命丧于此,悲乎!”
源儿亦悲叹曰“吾不愿亡矣,公子已娶妻成亲,吾尚未成亲,一朵鲜花未开,哀哉!”
此时,窗外暴风雷电又起,窗纸皆刮破,阴风直入屋内,令人毛骨悚然,主仆钻入被窝内,包头盖脑,瑟瑟发抖。
忽一阵巨风,屋门吧嗒刮开,门口立一身影,柴昱从被缝窥之,闪光之下,识出乃老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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