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知命无忧子何病(第3页)
肉体释放的浊气彼此追逐感染。
结果人人成了病人。
他们自身的由狩猎农耕方式形成的免疫系统跟不上时代剧变,所以他们每天需要用药物来支持,才能活下去。
但他们服药后病就更重了。
这是因为他们的体质不适应医院。
不搭乘游轮来到大海一玩,人类就要被自己制造的物质灭绝了。
那么,这才是医院船的真相吗?它本该由旅游局管理,却阴差阳错交给了医疗机器,便使一切走到了反向。
出发点错了,事情做得越好,便越可怕。
但包括杨伟在内,登船的人有什么资格或特权呢?人老加有钱,或许是先决条件。
乘坐游轮当然是世界上最贵的旅行。
穷孩子被拒绝了。
可悲的是上船的人却忘了自己是游客。
自愈会会员最早领悟到此理。
但他们很快在尸体中装入电机,把活下去当作最高追求,目的性过强,便与玩耍的意趣背离了。
结果他们未能实现自愈。
痃嗪也以治病为出发点,但随着游玩深入,渐忘本意,只是为玩而玩,显出比自愈会高明。
“治疗”
变成“观光”
,词汇的转化再造了现实。
由于不再记得原有目的,濒死的痃嗪反倒一天天看上去像是永生者了。
这引起了别的病人嫉妒。
但痃嗪只是自得其乐,不在乎他人怎么看。
杨伟却无法达到痃嗪的境界。
他参加出游,是要借此弄清自己身世来历。
这令他背负枷锁,玩得沉痛。
他亦疑心,痃嗪搜集的案例虽多,却难断真伪。
反证也有不少吧,却被刻意回避。
再说,就算上述故事确然为真,乙某夫妇活下来,丙某死去,难道不正在于前者是男女结伴出游的缘故吗?这层暧昧关系,成了逆转关键。
杨伟猜测,这两名病人可能进行了相互治疗。
仅仅提到“夫妇”
二字,就是多么的恶心而亢奋呀。
杨伟才记起,他似曾与女性相互治疗,也就是两人互为医患关系,扮演双重角色,进入对方身体,探查疾病本源。
这是家庭瓦解之后,形成的新型人与人相处方式。
但现在船上连女人毛也不见一根,这却是豪华游轮的诡异之处。
杨伟便对痃嗪也增添了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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