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长门赋上

马车踢跶，自曲京一路南校

阮雪音歪在车内，顾淳风不停为她拭额上颊边薄汗。

“你慢点儿！”

顾淳风掀帘，一拍沈疾后背，“再颠别嫂嫂，我都要吐了。”

“不能再慢了。”

阮雪音浅声，“马车已是误功夫，必要赶在，”

赶在宫门关之前进去，否则白费功夫。

“嫂嫂你究竟打算干嘛？”

顾淳风放下车帘低声，“看这样子是要打起来了吧？逼宫呗？白君叫那什么洛王去韵水，是要杀他？”

她略思忖，

“那洛王若实在怕，装疯装病呗。

不用硬杠嘛。”

淳风近来倒读了些书。

放在早几年，是要装疯装病的。

如今不必了。

箭在弦上，对几方来都到了该发之时。

只是这时间。

阮雪音暗忖。

比预计的早了两日。

白君对她果然也不尽信。

好在大势如期。

不得不如期。

“嫂嫂，”

见她不言，顾淳风了声气，“白国这局面，是你弄的？九哥允你跟着珍夫人过来，也是为这个？珍夫人知道么？”

“一国政局，岂是我能翻弄。”

阮雪音口喘气，“这些个所谓权术谋算，不过就是因时因势因人性，同时放大弱点和利益，博弈交换，件件皆有凭据。

从来没有凭空造出的局面，不过是看，谁最会钻空子。”

她一垂眼帘，似乎疲累，“没什么了不起的。”

倒是前辈有言，唯下之至诚能胜下之至伪，唯下之至拙能胜下之至巧。

她和顾星朗都觉得，这才了不起。

马车颠簸，两人都有些东倒西歪，顾淳风忙不迭给她拍背，

“九哥也是的，这么大事让你一个人来。

你还在疑罪禁足，如今宫里又刚好剩那两个不安好心的，万一被谁发现你不在折雪殿，又是一顿闹腾。”

“疑罪禁足，不一定非要关在折雪殿。

圣心难测，他若有意换霖方拘我，谁又敢什么。”

“那倒是。”

顾淳风撇嘴半刻，似在出神，半晌道：“纪晚苓呢，你也不担心？”

阮雪音怔了怔，脑中诸事纷然，也不知算不算明知故问：“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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