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却非之盟下

五旬年纪，六旬模样，风烛残年之脉象。

阮雪音三指搭于对方寸口脉，半晌未言。

“御医，好生保养，或能撑过今年。”

老者缓开口。

“陛下景况，确实不好办。”

阮雪音收回手，“按理，”

“按理，朕为子，多年来受举国最好的医者照料，不至于此。”

“陛下之症，与积郁不无关系。”

多半为立储之题，“但仅仅积郁，也不至于。

陛下日常作息如何？包括睡眠，包括饮食。”

“都遵御医嘱，多年坚持，未敢懈怠。

否则也捱不到今日。”

话里有话。

“陛下此言何意？”

“朕这身子骨，十几岁时便坏了。”

老者甚平静，“御医们至今不敢定论，段氏此代到了朕这里后继无人，是否与此有关。”

十几岁时便坏了。

阮雪音心里重复这句。

“陛下少时，生过重病？”

老者微眯了眯眼，“你是否觉得此事听着耳熟？”

阮雪音一怔，旋即听懂，心跳忽快，“是。”

“佩夫人可方便透露，你兄长当年是如何生的怪病？”

阮佶的病起于八岁，终于八岁。

那一年晚些时候，还发生了另一件永载青川史册的事。

“崟太子染病之时，雪音尚未出世。

待雪音出世，他的病已经好了。

故而我的所知，并不比世人更多。”

老者双眼再次眯起，“朕倒没顾上对这个时间。

佩夫人刚巧生于永康四年。”

阮雪音点头，“且就在那一日。”

老者反应半瞬，眸光微动，“是失火那日还是”

“行刑那日。”

“十一月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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