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难怪

清风明月本同天。

十顷清风，驱走了天上黑云，便露出那皎洁明月，再不朦胧，更绝晦暗。

清风不绝，吹皱粼粼水面，又荡漾依依垂柳，最后掀卷起裴果的衣衫，于是那覆在底下、老旧到千疮百孔的青衣，这时便大大方方、安安心心，将自己凸显皎皎月色之下。

鎏金弯刀映着流动不已的月光，划破虚空，仿佛天上挂下一道虹桥，滚滚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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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果，当然没有死。

那是鎏金弯刀呵，她再是削铁如泥，又怎肯斩去了果哥哥的头颅？此刻她静静躺在老旧青衣之上，刀尖指住的，是那针脚麻密、针线繁复的流云百蝠佩图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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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衣衫上，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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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有此图纹？”

女子的声音，分明颤颤。

裴果不及答话，鼻间香风舞动，女子已是凑到近前。

裴果的双眼睁得老大，老大，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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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看清楚了呢。

这是梦里的面孔呵，真真切切，做不得半点的虚假。

胸膛上微微一凉，应是胸前衣襟叫她扯开了罢？没关系的，那里好好的挂着流云百蝠佩，多年之后，这是它第一次，离着另一半近在咫尺。

女子惊叫：“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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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响起了沙沙脚步声，渐趋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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