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这实在是个和他平日所见……和他睡下之前在他怀里抽泣的席向晚太不同的人了。

若不是那张姣好面容上的一切细节宁端都记得清清楚楚，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别人‐‐他梦里的席向晚，怎会是这幅冷厉的模样？

仿佛是要验证宁端猜想似的，樊子期艰难地回过头来，断断续续地道，&ldo;席向晚，你……以为自己这是……好算计？&rdo;

宁端盯着席向晚毫无畏惧地往樊子期身前走，下意识地往她身边赶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外头靠近不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席向晚一脚踩进了樊子期的血泊之中。

席向晚弯下腰去，直视着狼狈不堪、苟延残喘的樊子期冷笑起来，&ldo;你尽管说废话，这也是你最后的几句话了。

&rdo;

&ldo;樊家……不是你的……玩物！

&rdo;樊子期看起来有些愤怒，扭曲的五官在鲜血淋漓之间显得分外阴森。

他将视线转向立在后方的樊承洲，勾起嘴角嘲讽道，&ldo;你会成为……她的傀儡。

&rdo;

樊子期说话已经极为吃力，但樊承洲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同样面无表情地道，&ldo;我从来没想要过樊家，拱手送人又如何？&rdo;

樊子期愤怒地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再斥责一顿樊承洲，但嘴一张却是吐出了大滩的血块脏器，极为吓人。

席向晚任由樊子期呕出的鲜血溅在自己裙摆上，她的表情仇恨中带着三分快意，&ldo;听见外面的喊声了吗？那是效忠于的人死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

我可真不想让你死得这么痛快，我想将你带去水牢里关起来泡上个三天三夜，再将你架在火上生生烤死，好让你知道烈火焚身是什么感觉？&rdo;

&ldo;花了五年，就为了……为了樊家？&rdo;

&ldo;樊家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rdo;席向晚突地伸手拽住了樊子期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提起来转向自己，厉声道，&ldo;我的家人全都死了，哪怕将你千刀万剐十次也远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rdo;

樊子期嘶哑地笑了起来，他看起来几乎有些癫狂了，&ldo;你也会不得好死。

&rdo;

大约是回光返超，他这句话说得极为流畅。

而后，樊子期居然还颤巍巍地伸出被自己鲜血染红的手，摸向了席向晚的面孔，他喃喃地重复，&ldo;你也会和我一样不得好死……&rdo;

樊子期的手指还没来得及碰到席向晚，宁端就猛地一睁眼从梦里醒了过来，立刻转眼看向床边，却发现说好会守在他身边的席向晚不见踪影，心中的阴影顿时扩大了几分。

宁端顾不得思考梦境究竟能不能和现实连上，樊子期最后的诅咒犹在耳畔回响，好似从梦里跟了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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