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九章 长梦 草木归其泽(第3页)
到了如今,南惊鸿也想要她尝尝失去女儿的滋味。
南惊鸿淡淡道:“他们方才闹了一阵,而后乳母喂奶,继续睡了。
孩子长的很好。”
长梦长吁了一口气,而后又盯着南惊鸿。
“你是我最恨的人,竟敢来见我。”
南惊鸿又笑:“你长得不像我,许是和我母亲有几分相似,你瞧瞧你的眉骨。”
南惊鸿不知如何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面水银的小镜子。
她瞧见镜子里自己的容颜,再而后又见南惊鸿转换了镜子,是一个女子的小像。
是母亲恨了一辈子的三舅母。
“呵,呵,呵呵呵!”
长梦似笑非哭,而后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有些迷惘道。
“我只是个替代品,我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人。”
“南惊鸿,我母亲恨了你母亲一辈子,我也恨了你一辈子,如今,如今我既死到临头,只求你不要殃及无辜,伤害我的孩子。”
果然这世间最狠毒的人也会怜惜自己的孩子。
所以母亲并没有不爱我,只是在她年轻的时候爱错了方式,所以沈沐姝到死的时候也要为她的女儿南漾瑢谋一条生路,妖艳精明的大伯母何氏也会为了兄长的前途对祖母曲意讨好,二伯母林氏为了阿姊的前程不惜与人为敌。
金妍的母亲刘氏也在金妍的婚事上坚持不已,毫不退让。
南惊鸿仿佛明白了什么,而后宽袖下的手掌微微合拢。
她南惊鸿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在战场的生涯并不少,手上早就染了数不清的鲜血,抑或也有些怨魂,不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缘故,如今这害了那么多人的罪魁祸首在眼前。
南惊鸿只是觉得可恶,些许还有几分可怜,但并不存在着多少善意。
她看着长梦几乎是哀求的模样,并没有开口。
长梦掀开了被子,而后跪在了南惊鸿的面前。
“就当我求求你了,南惊鸿,你要知道什么,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求求你让我的儿子和女儿安然无恙的活下去,不求大富大贵,王权富贵,只求他们能够平平安安。”
长梦甚至磕了头。
南惊鸿仍旧淡淡的。
“那你便说说,这些年你做了哪些事情吧!”
她惊慌失措,不停的磕头,而后得到了南惊鸿暗示的承诺后,她的身子才忍不住瘫软下来,虽则还是忍不住发着冷汗。
她跌坐在那里,想起来从前的种种桩桩。
长梦从前努力地学会了成长,而最终总算是在阿姊出嫁之后的几年成为了北亲王府独一无二的娘子,她那时候设宴。
原本以为南惊鸿不会来,可偏生南颂和南惊鸿都来了。
年少的时候总还有着在一起欢声笑语,喝醉酒传花令的快乐时光,可是人愈发大了,才知道从前的种种都算不得什么数了。
那时候的兄长是一个如同朗月清风的翩翩美郎君,名门勋贵,容止出色。
大华女子没有一个不想要嫁给他。
那时候的兄长是自己的骄傲,可是到了这时候,一切其实就已经变化了。
长梦不知道何时兄长竟然和南惊鸿已经认识了,或许还发生了一些风月故事。
那时太孙和兄长遭逢了刺杀,可是长梦分明留意到南惊鸿也不见了。
那时候长梦多么希望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可最终什么都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