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章 长禹 深情人不知(第2页)
当初软糯可爱的小娘子如今纤细身姿,瞧上去风姿楚楚。
那时候在军中,骁勇侯南海天天和旁人吹嘘自己有个好女儿。
可如今他瞧见了,才顿生伤感,他与她这辈子终究是有缘无分。
倘若他能够早早打下招呼,能够在功成名就之前就和圣人说下心事,订下小娘子,是不是也不会这样故人相见,只愿人生若如初见,不必冬日清寒里瞧见小娘子后顿生伤感。
“二娘子近来可好?”
他说出口,竟是这样一句话。
他恼恨自己的无礼。
可对面的娘子却像是认识自己,又不认识自己,微微看了自己一眼,而后退了两步,行礼道:“惊鸿拜谢长云侯爷。”
便只能擦肩而过。
她出嫁之前,他们第一次面对面的相见打招呼,却也是出嫁前的最后一次,从此以后他们擦肩而过,便只是异路之人,她会是旁人的妻子,以后是别的人的母亲,和自己再无干系。
自己少年梦里多次思慕的对象终归要化为乌有。
那一刻树上落下的梅花,像是万把刀剑在胸口捅刺,叫他浑身都觉得不安宁。
心口钝痛。
他闻到她的香味,却最终没有机会说出自己藏了许多年的爱恋。
那自从少年时赏花宴的初见,他心底都印上了相思的痕迹,他为她神魂倾倒,却从来没都没有勇气开口。
以至于只能亲眼看见她离开。
他而后见到了太孙,彼时的太孙妃身体虚弱不已,他从太孙和太孙妃的口中,才得知了二娘子的诸多不易,就连婚事,仓促而为,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若不是自己瞒天过海,江州京都都以为他生死不明,她也不会迫于压力轻易选择了金陵王氏王宁知。
她就像是一颗璀璨明珠因为自己而黯然失色。
她的早春的春光被他迫害的一无所有,她却还在见面的时候朝自己拜谢自己照顾她的父兄。
竟是他误了她一生。
他去了母亲的坟头,想到母亲当年去世,他拔剑逼着侧妃们磕头谢罪,逼着父亲认错,当年何等鲁莽,只以为出去闯了功名回来就能娶她。
他误了卿卿一生。
他送了她出嫁,春风尽头,是他见到她没穿红妆,没穿凤冠霞帔,就那样嫁给了王宁知。
“蔺楚,我后悔了。”
他笑。
蔺楚也笑,拉了他的袖子。
“咱们喝酒去。”
那年他看着她嫁人。
转眼又上了战场。
经年岁月,王宁知也来了战场。
王宁知一个文人什么也不懂,倒是要南惊鸿筹集。
他瞧着南惊鸿那样奔波忙碌,只好提点王宁知。
谁又曾想到江北闹了时疫,王宁知躲得远远的,她照顾灾民,穿着男装,他还装着感染被她照顾过。
再而后便是经年后。
圣人崩殂,祖父也追随圣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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