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杰
大学开学,杂事总有一大堆。
安冉却不着急,起了个大早,挂上单反去采风。
这个点,食堂大妈刚刚推开豆浆油条的窗口,体育场的门卫大叔还打着哈欠,何川还没有回宿舍。
当第一缕阳光攀升到楼宇之上,朝气弥补了校园内学子的稀疏。
安冉游走到体育场外,把镜头推到最远,将篮球场上唯一的男生装进画面。
站在体育场之外的安冉第一次嫌弃105的焦距。
不知道拍了多少张,安冉不停按快门,直到镜头内的人发现有人在偷拍。
男生望向镜头的画面,正好被捕捉到。
安冉一脸满足地放下相机,转身离去。
没什么好留念,似乎肯定还会再见。
婆城校区的中央是益疆省的母河:逸江。
逸江支流从婆城校区蜿蜒穿过,经过逸江市城区进入一环以内,像一个巨大的怀抱将逸江大学老校区拥入怀中,是而得名怀江校区。
当一所学校有了江水的护佑,便添了几分气韵,古文明始于两河流域,现代文明传承于逸江沿岸。
清晨的逸江水面,泛着薄薄一层雾气,两岸的垂柳像正在梳洗的姑娘,朦胧透着羞涩。
逸江大学婆城校区有着西南第一美校的称号,她的美有大自然的浑然天成,比如横穿校区的逸江,也有人类文明的智慧结晶,比如宽400余亩的惜月湖,以东西走向横跨湖面的522米长桥……
来到这里的人都有两年的时间去认识它们。
而安冉提前了,在报考志愿以前,他就被惜月湖和长桥的传说深深吸引。
522米,一个平淡无奇的数字。
除了桥体上镶嵌有带字母的深色方砖,似乎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
非也。
正是这些字母,组成了长桥设计者的初恋曾经赠送给他的诗:爱尔兰神秘主义诗人叶慈的《当你老了》(whenyouareold)。
whenyouareoldandgrayandfullofsleepandnoddgbythefire,takedownthisbookandslowlyread,anddreaofthesoftlookyoureyeshadonce,andoftheirshadowsdeep;howanylovedyourontsofgdgraceandlovedyourbeautywithlovefalseortrue;butoneanlovedthepilgrisoulyou,andlovedthesorrowsofourchanggfaceandbendgdownbesidetheglogbars,urur,alittlesadly,howlovefledandpacedupontheountasoverhead,andhadhisfaceaidacrowdofacestars
长桥,是一段无果的爱情。
安冉第一站便前往长桥,追忆这段浪漫传说。
在桥头,他看到了第一个字母:x。
很扎心,跟闻了屎一样。
不能说跟吃了屎一样,只有吃过的人才有资格这么说。
换种比喻,就好像小时候上学路上的一棵果树,路过的每一天都在盼望着果实成熟,终于有一天它红了,千辛万苦搬来几块石头踩上去摘到果子,却酸到牙疼。
又心存侥幸,摘下另外一颗,仍然酸到眯眼睛。
安冉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个字母x,继续往前走到长桥的中间,这一路,他看到了7个字母x,5个字母q,终于愿意将那段浪漫的传说撕得粉碎。
但至少,长桥还是美的。
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不然还能怎么办,把那些诗句里面不存在的字母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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