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两小无猜

周然对于小时候的自己其实没有多少记忆，只记得自己总是从一个地方搬去另一个地方，自己跟着谁来着？是爸爸妈妈，还是爷爷奶奶？

不记得了……

家里频繁性的争吵，衣服也越来越破旧，住的地方也越来越偏，小小的周然有的时候会躲在外面，毕竟那里也算不上是一个家。

小小的周然离开家，也不会走太远，就在房子旁边院子的树下，蹲着，坐着。

看天，看地，看蚂蚁，有时候会看一天。

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觉得没必要说话，也没有小朋友和他一起玩。

他总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呆着。

大部分记忆都很模糊，他只记得，每天傍晚，会有一个女人来找自己，她会温柔的牵着他的手，语气和蔼，跟他小声的说话，只是眼神透露出悲伤。

小小的周然不会给她回应，她也会说。

有的时候那个女人会给他一颗糖，小小的周然总是舍不得吃，会藏起来，每次想吃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小心翼翼的塞在嘴里，甜甜的，他会开心一整天。

偶尔会看到别人家的小朋友会对着亲近的人撒娇，“妈妈，我想吃糖。”

每每开口都会得到回应，然后被拥抱，“爱妈妈。”

小朋友身边的人总会露出开心的微笑。

后来，在女人给他糖果的时候，他也想喊，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总是开不了口。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说不了话，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说过话吧。

有一天，女人竟然给了他一整袋糖果，拉着他来到一个陌生的房子面前，蹲下来，疲倦的脸上都是泪水，女人无声的哭泣。

她抱住小小的周然，“对……不起，妈妈也没有办法，对不起……”

周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他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不能说话，是因为他的大脑发育缓慢，慢于正常水平。

就像他至今也没有认出这个女人是他的妈妈。

女人缓缓起身，捂住脸奔跑离去。

小小的周然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也不追赶，就静静地呆着，面无表情。

他不懂自己被丢弃，丢弃在这个地方的孤儿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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