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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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殿内重归寂静无声，楚凝裳静默了一瞬，颓然地垂下半个身子。

有水珠从她颊上滑下，一朵一朵，如点于白纸上的墨花，慢慢洇开。

楚凝裳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衣裙，指节因心间刺痛而发白。

身子颤了颤，无声啜泣，似风中飘落的枯叶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重新抬起头，面上恢复平静。

仿佛刚才一切都未发生过，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方止玉离开紫宸殿后并未回冷宫，反而一路朝宫外掠去。

天叶的京城与皇宫不同，皇宫入了夜有宵禁，永远是寂静沉沉的、小心翼翼的。

宫外在仲秋节这一日，却可灯火通明到次日清晨。

方止玉凭着记忆寻到那条溪边。

此处行人来往极少，可楚凝裳方才放的花灯已不知去处。

夜风无声吹拂水面，方止玉只能足步点在船上，顺着水流往下游找。

良久，他才找到一处搁浅处。

因溪水中有暗物阻拦，那处已停了十数个河灯。

若是那些许愿之人，得知自己的心愿并不会顺风顺水漂下去，而是都停滞于此，只怕都会不高兴罢？

方止玉默了默，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寻到楚凝裳的花灯。

那花灯被溅起的水珠打湿，等他从河中捞起时，似乎下一瞬就要化在他掌心之中。

方止玉眼底微光潋滟，极为意外地将花灯捧到船上。

他忽然很好奇楚凝裳到底会写什么心愿。

更何况，她只是许了个心愿之后，便神色冷了下来。

瞬息之间判若两人，转变如此之大。

方止玉思及此，毫不犹豫地取出花灯中红纸，随后信手打开。

视线落在那清婉娟秀的字迹上，瞬也不瞬地盯了片刻，很快眸色就黯然下来。

这张红纸上，清清楚楚地写满了叶北尘的名字。

＂阿尘，惟愿君安好。

＂

＂阿尘，何时可归来？＂

＂阿尘，若能再见君，惟愿与君岁岁长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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