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折第十三场 真相(第2页)
只是,十一对“开拓疆场”
显然毫无兴趣。
也没陪他父亲去。
关苇航年过五十的人,跑到几千里外的地方开分店。
将来怎么管理?指望十一是不可能的,靠他自己还能跑几年?平心而论,关老爷子实在是个有本事的人,但也未免忒贪心了。
到时候他撒手一走,就十一这甩手掌柜地劲头,这些分店都送给别人了。
十一正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嘴里随口答:“是啊,徽州多富商,我爹说在那里开店肯定生意好。”
秀儿忽然觉得这情景很好笑,帖木儿还在那边巴巴地等着她,她却在这里跟十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下鬼鬼祟祟的两个人终于露出了笑容,一个对另一个说:“快快快,现在外面没人,机不可失。”
“还时不再来哩!”
十一地表情很不爽:“对陪了你一夜的恩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现在不是计较态度的时候,你快点啦。”
秀儿着急地推着他。
十一忍着气,整了整衣服,轻轻拉开门闩。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头向外面探去,一只脚也同时迈了出去。
随后,秀儿就听见了这样的声音:“嘿嘿,克列兄,你几时回来的?”
要用“魂飞魄散”
来形容秀儿此时的感觉似乎夸张了点,用“花容失色”
嘛,也不妥,脸都没洗,花啥呀。
她甚至不敢走出去,倒不是怕素面见客,而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在是个人就会误解的场合,唯一地办法——对秀儿慌得六神无主的脑子来说是唯一的——就是一个字:躲!
躲在哪里呢?
天花板上?没翅膀,没梯子;地洞里?没挖掘工具。
最后,秀儿选择了一个最好躲但也最容易被人找到的地方:床上,被子里。
擂台赛,去她的;戏班地名誉,去他的,她自己都没名誉了,还管得了别人?
她准备今天一天都不起来了,任谁来劝都不起,就说头痛,头昏,浑身无力,总之,“我又病了”
。
她可以想像外面地人会怎么反应,帖木儿会拂袖而去,其他人会议论纷纷。
最后,秦玉楼会来求她起床,让她面对失去帖木儿的事实,为大局着想,把擂台赛打完。
“你想把自己憋死吗?”
她在被子里屏住呼吸,一声都不敢回应,就怕是自己在谵妄中的幻觉。
“起来吧,都到中午了还没吃早饭。”
那温柔笑谑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秀儿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个背角,床前的人弯下身来。
看到被子里那双炯炯黑瞳,他大笑着说:“你在跟我躲猫吗?”
秀儿赶紧拉下被角,在被子里羞红了脸,十几天不见,乍一见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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