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页)
不久后,赖为满嘴诅咒地痛苦而死,淑的母亲也没能撑过来,在大战前病死了。
淑与年老的与治郎……
还有壶的生活,开始了。
「听说淑小姐那个时候才二十多岁而已。
她帮人做针线活,拼命地赚钱。
但是不管再怎么努力挣钱,钱也全都化成了壶。
转眼债台高筑,连利息都还不出来。
家中被壶占据,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然后大战开始了……」
因为身处后方,这样的生活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但与治郎下知是否禁不起长年的特异奇行,身子一下子衰弱下去,开始卧床不起。
淑的负担日益加重。
不管再怎么悉心照料,老人都不感谢孙女,也完全不理会她的忠告。
战争时期,搜集壶这件事也变得困难了,即使如此,老人日复一日,满脑子依旧只惦记着壶,严重的时候,甚至还会发起飙来殴打淑。
淑极端厌恶祖父。
每当空袭警报响起……
淑就祈祷炸弹掉进家里。
如果深恶欲绝的祖父、厌恶亲人的可憎的自己、这令人焦头烂额的生活、充满了可恨回忆的壶‐‐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一切,能够随着隆隆巨响一瞬间炸得粉碎,那该有多么地大快人心……
可是……纵使周围一带、几乎整个东京都化成了焦土,山田家仍幸存了下来。
赤坂一带除了赤坂离宫及桧町的一部分,似乎全都烧毁了,然而不知为何,唯独壶宅子只烧掉了后院一小部分,也没有多大的损害,就这样整栋留存下来。
真是讽刺。
「接下来……就可想而知了。
直到卧病不起的与治郎上个月死亡,淑小姐连半点恋爱的机会也没有,只是淡淡地为了壶与祖父而工作。
她的人生完全奉献给壶了。
」
我……
没有我自己的人生‐‐淑以阴沉的眼神说。
淑说她今年三十二岁,可是她怎么看都已经四十以上了。
父亲遇害以后,十五年来,淑简直就是被迫服侍着壶与祖父。
「负债金额似乎相当惊人。
据说有个我也搞不懂究竟是什么的业者帮忙整合山田家向各方借贷的债款。
」
「是债务整合吗?」
「是的。
可是听说那是个相当恶质的业者,反而让负债总额变得更庞大了。
」
「这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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