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后来过了五个月……
上个星期,早苗生下了女婴。
早苗说她不想打掉孩子。
这种天生扫把星生下来做什么?这种孩子就算生下来也只会不幸‐‐据说亲人也对她说了不少这类一般人会说的、了无新意而且粗暴残忍的意见。
可是这种情况,不管周围再怎么多嘴也没用。
就算是亲人,毕竟不是当事人。
就算拿社会观感来压人,也起不了半点作用。
大姐夫妇也是一样。
为人父母,他们当然也有他们的心痛和纠葛,但还是没办法对当事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虽是血缘相系的亲子,唯独这事,若非本人,是不可能了解的。
最痛苦的是早苗本人,而她坚持怎么样都不愿意堕胎的话,也没有人能再说什么了。
我也不能说什么,这不是我能说什么的事。
可是……我也无法接受。
我不愿意任由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看到婴儿可爱的脸庞,看到外甥女呵护婴儿的坚强模样,我这样的想法更是强烈了。
我并不是太不甘心,想要为早苗报一箭之仇,或是觉得这时代母亲要独力扶养孩子太艰难,想要替她海捞一笔养育费。
虽然无论在经济或社会地位上,早苗都是岌岌可危,因此我也并非完全没有这样的念头;但我心中萌生的,是超越了那类算计,更加……青涩的感情。
没有染上多余色彩的纯洁小生命在柔弱的母亲怀中努力地求生。
世上竟有人不祝福她的诞生,我想我无法容忍这样的现实。
然后……
我一番深思之后,想起了大河内。
大河内对于妇女人权问题有着极深的造诣。
他在口译时代接触到麦克阿瑟提出的女性解放政策,受到启发,离职之后似乎也一直钻研着这个议题。
虽然他没有公开活动,但最近与妇女解放运动家、思想家等等似乎也有亲交。
他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上,提到他最近见了哪些人、参加了哪些研究会等等。
大河内原本就不是我能够理解的深奥之人,而且他还在我不知不觉间成了一个妇女问题权威。
那么或许他会有什么妙计‐‐我就是这么想。
前天我打电报给大河内,告知希望与他一会。
我正悠哉地等着他应该不久就会回信,没想到昨天他竟然直接打电话到我公司来说没问题。
所以我也匆匆地请了假,今天一早出门拜访。
然后……我在这家板金工厂的办公室,几乎是单方面地坦白了几近家丑的事情。
结果这位妇女问题权威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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