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勇敢的心(第2页)
司马逸是做什么的?他是武林盟数十名执笔郎的其中的一个。
何谓执笔郎?就是类似记载帝王起居注的文人,只不过前者记录皇帝的言行与政务得失,而后者记录的是武林盟的每次会议,所做的每一决定,以及建立武林盟每个人的档案。
武林盟创建之始,便立下三条规定:任何人都不能阅读这些记录内容,任何人都不能篡改这些记录内容,任何人都不能对执笔郎施加压力。
执笔郎虽然不起眼,但每个大佬都对他们客客气气,因为谁都希望他们能笔下留情,少写一些不光彩的东西进去。
所以有些头脑灵光的执笔郎把他们手中的笔,当成了一门只赚不赔的生意,只要有人出得起钱,他们就能把某些大佬比墨汁更黑,比狗屎更臭的人生污点,描述成虽千万人吾往矣,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
只有司马逸是个例外,因为他正直,有颗勇敢的心,他看不惯那些歪门邪道,他更不会与那些人同流合污,篡改真相,化黑为白。
他常常提醒自己,既然选择了做执笔郎,就要抱着不偏不倚的心态,用手中的笔,几乎不带任何感**彩的言语,记录下最真实的事,最真实的人。
其实执笔郎何尝不是和史官一样,都是历史的守护者?倘若连执笔郎都放下理想,斯文扫地去追逐利益,还能指望他们公正客观么?
司马逸曾经怀着满腔激情,希望新上任的武林盟主能够有所作为,扫清弊端,让武林盟重新恢复活力。
但他很快就彻底失望了。
新上任的武林盟只不过是换了幅新面孔的傀儡而已,仍旧受两大长老会,五大门派的控制,那些大佬照常醉生梦死,奢华荒淫。
尽管太阳还挂在天上,但是只照射在特定的一部分人身上,极大多数人从未感觉得到温暖。
像他这种天天目睹黑暗,丑恶的人,才会比大多数的人看得清楚,这个看上去武功强盛,一派繁荣的江湖,其实就像一棵被虫子蛀空的大树,一阵大风过后,便有可能轰然倒塌。
所以他选择携带他所掌握的一部分档案,投奔变革派领袖岳重天。
他并非要拿这些东西去换取荣华富贵,而是他实在太热爱武林盟了,他只有借岳重天的手,除掉那些人神共愤,天地不容之人。
他这一出走,武林盟登时上下震动,原来相互倾轧,勾心斗角的大佬们,难得尽释前嫌,一致对外,迅速作出反应,派出各路人马,沿途截杀。
并且怂恿武林盟主秦啸风统率各门派头脑南下,既是警示岳重天不要判断失误,轻举妄动,又是杀鸡给猴看,震慑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莫要挑战武林盟的权威,否则等待他们的是泰山压顶般的下场!
甚至有人为这次行动起了个响亮的名字:“捉鳖”
。
司马逸叹了口气,道:“鲍兄,真是连累你了。”
鲍春雷道:“连累什么啊?我本是人人皆杀之,声名狼藉,江湖一亡命之徒。”
司马逸冷笑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鲍春雷大笑道:“奸~杀少女,滥杀无辜,还不够罪该万死么?”
司马逸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冷冷道:“你奸~杀过哪些少女?滥杀过哪些无辜?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鲍春雷一本正经道:“济南府孔师爷的女儿孔香香,襄阳府黄员外的女儿黄莺莺,绍兴府武知县的女儿武若梦,凉州府齐守备的女儿齐鸳鸯,还有锦州青龙岭三十七条人命,这不都是我老鲍一个人做的么?武林盟的公告不是写得明明白白么?”
司马逸冷笑道:“一个月之内,你走遍天南地北,并且能做下众多惊天血案,当真佩服,佩服。”
鲍春雷大笑道:“说不定我有分身,或者能日行千里呢?”
司马逸道:“明明在这一个月里,你一直和我形影不离,你怎么可能去做那些事,莫非你有对隐身的翅膀,等我闭眼睡觉的时候,悄悄的飞走了?”
鲍春雷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人缘极好,在武林盟有许多朋友,或许他们知道我混得不好,所以在想方设法,要替我扬名立万呢?”
司马逸道:“正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他们只有把我的朋友搞臭,才显得我是多么阴险恶毒。”
鲍春雷道:“抹黑别人,给别人戴帽子,难道这就是武林盟一贯手法?我的娘啊,岂非要害得我娶不到老婆么?”
辛掌柜痴痴地看着他,脸上隐隐透出一层晕红,情不自禁噗嗤一笑,道:“谁说你娶不到老婆?”
叶枫忍不住问道:“莫非你想嫁给他?”
辛掌柜微微一笑,道:“他敢来娶我,我便敢嫁他。”
鲍春雷被她说得满脸通红,左手不停挠着后脑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马逸道:“武林盟借着替天行道,申张正义的大旗,栽赃,陷害的人还算少吗?就连最近在江湖上名声大噪的华山派叶枫,也是门派斗争的牺牲品。”
叶枫猛地听到司马逸提到他的名字,不由得微微变色,身子一颤。
鲍春雷森然道:“叶枫不是勾结魔教,自甘堕落么?”
司马逸道:“叶枫并非甚么优秀杰出之辈,有什么值得魔教吸纳的?只因为他灭了神都帮,杀了上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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