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本源的困惑

穿过治愈之泉的雾霭，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映入梦梦的眼帘，天空中沉重的黑暗和明快的蔚蓝之间隔着一条浑然天成的纯白天河，犹如一把巨斧将魔界劈开两半的伤痕，没有初始也没有尽头。

那黑暗大地放眼都是闪闪发亮的结晶矿石，远处悬浮在半空的黑色城堡如同极大的结晶簇，规模巨大得占据了大半个上空，气势磅礴，光凭外型就能想象曾经的繁华，如今只剩昏暗的默然让人心中滋生无限的怅然，梦梦不明白此刻是什么样的感情，她伏在雷伊肩上，颤抖着啜泣。

雷伊发觉她的异样，放慢了飞翔的速度：“怎么了？”

“我在梦境见到的父母真的是我的父母吗？”

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远处的黑暗城堡，雷伊停下飞翔，她平静地问：“哥哥，我到底是什么生物？我会不会是从那个地方来的？我感觉，那边好像有人……”

“梦梦！

那边只有魔物，不会有人在。”

话音未落，雷伊就唤醒她，“你是人类，是你父母的结晶。”

“可是人类受伤了怎么会自己好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在罗莎琳德市的遗迹中看到了什么？我的父母死了，天使一刀下去他们就死了，如果我是他们的孩子，是人类，我应该也死了啊！

可我……可我……”

她哽咽着，没敢往下说，没敢说出看见自己被砍杀后还自我复原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而且，这些年我也没怎么生病，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就算是这一次重伤，我也觉得自己不会死，”

她惆怅地垂下眼帘，没自信地小声咕噜，“妖精女王也说我长得像德琳，我是不是跟德琳和妮可有什么关系？”

“不会的。”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不安地追问：“如果我不是人类，你还会爱我吗？你会杀了我吗？”

“傻瓜，我怎么会杀你？”

雷伊微笑着用额头轻碰一下她的额心，降落在古老的树林里，把梦梦放下来，他坦白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跟着一些推测的方向去想，你的确不寻常，但十几年来我也没有发现你有别的地方不像人类。

前面有个出口，我们回去吧。”

他牵起她的手，指着前方泛着荧光的洞穴。

她皱眉，停在原地不肯走，宽大的浴袍衣摆拖在草地上。

“梦梦，你的身体会自愈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记住。”

之所以带她到治愈之泉疗伤还不就是不想让凯他们知道梦梦会自愈的事情么？然而他也没能弄懂梦梦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在这种情况下，必须保护她的安全。

“因为我不是人类吗？”

“梦梦，停止这个话题。”

越考究就会觉得梦梦越不对劲，甚至害怕真的如她所说的——她会和妮可有什么关系。

“哥哥！”

梦梦焦急地脱口而出，“我有时候能别人的梦，就在来这里之前，我还看到了斯诺的梦境，我看到了她杀死了天雨天晴的父母，这应该是真的。

如果我是人类，我怎么能随便就进了别人的梦境？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我是真的想知道，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

她攥紧他胸前的衣服，渴望得到答案的眼神表露无遗。

雷伊怔怔地盯着她，就像不曾认识这个少女，他惊讶的不是斯诺杀了天雨天晴的父母，而是梦梦能别人的梦境。

他不能告诉她妮可也能这样做，这会让她更加忐忑。

“哥哥……”

梦梦轻声的呼唤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梦梦，”

他轻抚她的脸颊，把她搂进怀里，“这件事也不要告诉别人，凯他们对这些事很敏感，万一他们发现了，会杀了你以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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