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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难之交(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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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人吸引你,是因为你觉得他对所有的人都怀有真诚的爱。

他有着迷人的魅力,但绝不会显得有任何的娇柔之态。

他喜欢打牌,喜欢喝鸡尾酒,他能够抓住事物的要点讲述生动且有趣的故事,据说他年轻时候也算是个体育运动员。

当然,他很富有,但他的每个便士都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赚来的。

我觉得,仅凭他这么文弱矮小的模样就足以令人喜欢上他,他会唤起人们对他怀有的恻隐之心,也会感觉到他连伤害一只苍蝇都不忍心的真诚。

一天下午,我坐在大光明旅馆的大厅里。

那还是在大地震以前(一九二三年,日本东京发生过大地震),大厅里摆着许多皮扶手的椅子。

从大厅的窗户望出去,视野特别开阔,能够看到车水马龙的海港。

有巨大的客轮开往温哥华和旧金山,或者途经上海、香港和新加坡等地开往欧洲;各国的货轮看上去已是饱经风浪,残破不堪;一些帆船的船尾高翘着,挂着巨大的风帆,那些风帆五彩斑斓,很是鲜艳;还有数不胜数的舢舨。

这原本应该是一幅令人兴奋的繁忙景象,可不知什么缘故,倒让人有些心旷神怡之感。

我不禁想,如此热闹的场面之中一定寄寓着某种传奇的故事,人们似乎可以信手拈来。

没过多久,伯顿就走进了大厅,他看见了我,然后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喝点儿酒怎么样?”

他说完便拍手招来了侍者,要了两杯加苏打水的杜松子酒。

侍者把酒端来的时候,恰好有一个人在外面街上经过,他一眼看见了我,就对我招招手。

“你认识特纳吗?”

我点头向那个人招呼的时候,伯顿问。

“我在俱乐部里看见过他。

我听说他是靠国内汇款过日子的人。”

“不错,我认为是的。

这里有许多这种人。”

“他桥牌打得很好。”

“他们一般都是这样的。

去年这里有一个人,很巧合,他和我竟然是同姓氏,是我所见到的最好的桥牌手。

我想你在伦敦的时候从没有见到过他吧。

他说他叫赖内·伯顿。

我肯定他一定在一些有著名的俱乐部里混过。”

“没有,我不记得听到过这个名字。”

“他是个十分出色的桥牌手。

说起这个人来,他可真是不可思议,他对桥牌似乎有着天赋的才能。

有一段时间他待在神户,我曾跟他打过多次牌。”

伯顿一边喝着苏打杜松子酒一边讲给我听。

“说实话,这真是个相当有趣的故事。”

他说,“首先我要说的是他不是个坏人,我很喜欢他。

他总是衣冠整洁,整个人风度翩翩很有气质。

他的头发是鬈曲的,脸庞白里透红,可以说是个美男子。

女人们都很迷恋他。

他没有坏心眼儿,只不过有些落拓不羁——这是他饮酒过度的关系,自不必说了,他们这种人总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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