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别院1(第6页)
爹,您又没递解去南边,那您肯定是没事了。”
霍士其对她的揣测不置可否。
李慎的案子是李慎的案子,他的官司是他的官司,两者看似是一回事,其实彼此的区别天差地远。
他也不想和两个女儿譬说其中的道理。
二丫能有眼下这点见识,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他忽然想到,二丫刚才说最近都不落家,那她在做什么?又去别家看戏喝酒?他很有几分不高兴地问道:“你天天不落屋,都在忙些甚?”
他被关在这里,女人既担心他又要照顾娃娃,大丫要打理家务,这个时候二丫不帮忙不说,多半还借着机会天天在外面疯跑……他忽然觉得女人抽二丫那几扫帚确实没打错,就是不解气,还该狠狠地多打几下!
二丫倒没注意到她父亲神情上的变化,她在屋里一边帮着她姐整理带来的换洗衣衫还有被褥,一边大声回他的话,说:“弟弟有娘和二娘照看,家里还请了两个奶妈,什么事我都搭不上手,就去货栈里帮娘照应着。”
她两手提拎着炕席,皱眉皴眼地把那张开岔裂缝的老蔑席丢到院地的一角,拍着手说,“爹,这烂席子您躺着也不觉得扎肉?我看巡察司也是穷衙门,这席子都不知道用几年了,也不知道换一张。”
看大丫已经把带来的蔑席铺展好,就没再进屋,给霍士其倒了碗茶水,蹲在他身边,又说,“以前看货栈一年能挣三四百贯,觉得真是不得了,也觉得高家三哥真是个有能耐的人。
可这回去了货栈一看,也就那么回事。”
说着扁了扁嘴,显然很是瞧不上高小三这个大掌柜。
霍士其吁了口长气,使劲按捺住心头一蹿一跳的火苗,问她:“你说货栈不好,哪里不好了?”
“小三哥不会做生意。”
霍士其终究没能忍住火气,抓起脚边的蒲扇就拍过去。
遍燕山做生意的谁不知道高亭高小三?谁不羡慕刘记货栈有这么一个年青能干的大掌柜?二丫如此诋毁人家,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谁都不会以为这是一个小丫头说出来的没见地的话,而是认为这就是货栈背后的大东家的意思。
到那时候,高小三也肯定不能再在货栈做下去,商霍两家也都跑不了过河拆桥的臭名声!
二丫捂着头一下就跳到一边,委屈地说:“我又没说错。
小三哥也认了的……”
“还敢犟嘴?”
大丫赶紧丢下手里的事,过来拉住她爹,说:“二妹没骗您,三哥是说了,二妹她指正得对。
三哥这几天都在给外地的分号掌柜们写信,让他们都回燕州一趟,大家聚在一起仔细合计一下,看货栈以后该怎么做。”
二丫揉着额头嘟囔说:“娘打我就不说了。
爹,您是晓事理的人,怎么也打我?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打我?”
“打你还要理由?”
霍士其作势又举起扇子。
二丫不敢再说了。
霍士其问大丫:“货栈到底怎么了?”
大丫说不上货栈哪里不好。
她虽然经历过一些波折,现在也把持着家务,但归根结底还是霍家堡上那个衙门小吏家的女儿,能精打细算地过日子,却没什么门外的见识,这种事情压根就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只能让妹妹来做解释。
“三哥他们真不会做生意。”
二丫边说边心虚地觑着霍士其手里的蒲扇,“货栈在南边开了十一家分号,看着多,其实赚钱的只有两处,一处是上京,一处是泉州,其余地方都是在赔钱。
认真细说起来,泉州其实也是赔钱一一死帐坏帐太多。
只是每年从泉州到中原的货物量大,客商也多,所以货栈还不能丢了这条线,再艰难咱们也得维持。”
“你接着说。”
霍士其眯缝着眼睛哼了一声。
才把货栈盘过来时,他大概看了看帐册,货栈的光景确实和二丫说得相差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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