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崔氏危机(第3页)
崔赜曾是杨昭和杨暕的侍读,后来效忠杨昭而疏远了杨暕,这导致他直接卷进了皇统之争。
随着杨暕入主东宫遥遥无期,皇统之争愈演愈烈。
偏偏这时候,今上让他做越王杨侗的老师,出任越王府的长史,全力辅佐越王杨侗,于是,越王杨侗便被迅即卷进了皇统之争,而崔赜则被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今上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中意越王杨侗了?既然有意让崔氏辅佐越王杨侗,那为什么又要诛杀崔弘升,打击崔氏?今上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但皇统之争牵连利益之大,牵涉势力之广,远非普通人所能想像,即便是身处中枢的崔逊,现在也是无法看穿迷雾寻到真相。
然而,有一点却是当今帝国的共识,那就是崔赜做了越王杨侗的老师,出任越王府长史之后,崔氏也就不可避免地被推上了越王杨侗这条船。
将来任何其他人入主东宫,太子或者日后的皇帝考虑到崔氏庞大的势力,都会不遗余力地打击越王杨侗,以确保其地位的稳固。
就如当初的秦王杨俊,不管他是否有意争夺皇位,他都被卷进了皇统之争,他不想杀别人,别人却想摧毁他,于是杨俊小时候无法如愿以偿出家为沙门,长大成人之后更无法享受到亲情,只能在血腥的争斗中痛苦死去,而受到连累的则是崔氏一族及其庞大的豪门势力。
如果说先帝有意压制和打击崔氏豪门,并乘机波及到整个山东权贵,那就是借助了皇统之争和秦王杨俊之手,而今上若想效仿先帝,把崔氏彻底打垮,更大程度地遏制山东权贵,那最好的办法也就是借助皇统之争和越王杨侗之手。
当初秦王杨俊是先帝第三子,根本无意争夺皇位。
今日越王杨侗是皇次孙,距离皇位更是遥远。
偏偏两任皇帝都把中土第一高门放到了他们的身后,实际上也就是把大部分山东权贵的力量放到了他们背后,于是他们被推到了关陇权贵的对立面,你死我活的搏杀也就开始了,无从逃避。
这就是皇子皇孙的宿命,为了江山的稳固,必须做出牺牲。
崔氏被推上了皇统之争的大船,身不由己,不得不斗,不得不杀。
上一次他们斗败了,这一次呢?这一次越王杨侗距离皇位更远,崔氏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崔氏切齿痛恨。
这太无耻太阴险太欺负人了。
博陵崔氏四大元老都死了,清河崔氏现在根本进不了中央,崔氏青黄不接,其衰落是不争的事实。
今日崔氏日暮西山,虽不至于苟延残喘奄奄一息,但伤痕累累,难以为继,偏偏这时候今上却要“痛打落水狗”
,非要置崔氏于死地。
是可忍,孰不可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当真以为我崔氏没有还手之力?
崔氏早就开始布局了。
大河南北的义军蜂拥而起,叛乱规模越来越大,局势越来越严峻,其背后推手正是山东大权贵,而推波助澜的就是地方官僚和地方豪望。
两场天灾却演变成了熊熊燃烧波及整个山东的“叛乱”
,其混乱的不仅仅是地方局势,失去的不仅仅是中央财政,更重要的是让中央威信丧失继而失去对地方的控制力,一旦地方和中央形成对抗,不要说今上的改革和新政的实施寸步难进,就连杨氏皇族的江山都岌岌可危。
你不让我活,我又岂能让你独存?
今上和中枢的改革派大臣当然意识到了危机,但东征必须胜利,否则皇帝和中央的威信就没有了。
为了取得东征的胜利,就必须遏制和打击山东权贵,警告他们不要进一步混乱地方局势,借助连绵不断的“叛乱”
威胁和对抗中央。
崔弘升的死,其中就包含了“警告”
的意思。
崔氏是山东权贵的领袖,打击崔氏,等于恐吓了山东权贵。
如今更进一步,把崔氏推上皇统之争的大船,以此来直接威胁山东权贵,警告他们不要在东征一事上设置阻碍,不要断绝永济渠粮道,否则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今上派遣治书侍御史游元和监察御史崔逊南下黎阳督运粮草,实际上就是让山东人和以杨玄感为首的关陇人斗,让山东人和关陇人大打出手。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然后今上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裴世矩料定伽蓝必定会借助游元之力,必定会向游元透漏杨玄感阴谋叛乱一事,而游元会推断出裴世矩的真正用意,意识到山东人在这场争夺中占据了优势,必定会出手“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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