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戚容
北平燕王府,世子朱高炽带着朱高煦、朱高燧出了府门。
除了朱高煦以外,朱高炽与朱高燧脸上都或多或少地带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的味道。
太祖皇帝的周年祭,皇室男性都得去。
但朱高炽的长子朱瞻基尚未满周岁,所以朱瞻基就与其重病的祖父,情有可原地留在了北平。
在船上,见兄长与弟弟心事重重,让朱高煦有些压抑。
他忍不住道:“事情都说明了,父王若是在北平,我们可能只是有惊无险。
都到了这一步,在鞑靼的额勒伯克可汗尚在位之前,咱们只能忍。
再说咱哥三又不是那种只能享福不能冒险的窝囊废,咱们应该为父王的大业出力”
。
朱高炽倒不是全然在担心自己的性命,虽然他意识到己方与建文帝一党已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在人畜无害的外表下,朱高炽内心中一直有着类似于渴望走钢丝的莫名欲望。
值得一提的是,朱高炽不但有着不使自己掉下去的本事,而且还善于掩饰他这种内心渴望。
在这世界上,除了已故的皇祖父、父王、母妃、妻子以及文弼以外,朱高炽自信地认为没人再知道他对这种刺激的渴望。
正如二弟所言,朱高炽也认同既然享受到贵胄的权利,自然同时就有着一份贵胄的义务。
权利与义务从来是对等,从自己享受到这权利的第一天,就应该明白所要付出的代价。
特别是在这种即将风起云涌之刻,若是自己现在假装看不到现实,不敢去面对问题,最后必然是在断头台上去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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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如是想后,对朱高煦道:“去应天,你可愿意去大舅府里住”
?朱高煦不高兴地道:“大舅已攀上高枝,我才不去做这种热脸贴冷屁股之事”
。
朱高炽淡淡地道:“但四舅却也在魏国公府“。
朱高炽想了想,又道:”
只不过这种事情需要一定的智慧与胆量,还是我去合适”
。
朱高煦不服地道:“既然是与四舅会面,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是为什么一定要住进外祖父家”
?朱高炽淡淡地道:“咱们三人都去了应天,若是没有一人去外公府中去住,别人会说咱们的眼睛长在天灵盖上”
。
朱高燧想到魏国公府应该比燕王府安全后,又见二哥有些犹疑不决,并道:“大哥身为世子自然得住在应天燕王府,既然二哥不想去外公家,那我去如何”
?
朱高炽正欲点头之际,朱高煦在想到父王之前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则抢先地道:“我去,我去”
。
朱高燧见此,无奈地道:“那我去二姑家住,怎么样”
?
朱高炽与朱高煦异口同声地道:“不成”
。
朱高炽见二弟也如此说,心中有些讶异,道:“二弟与三弟说说,为什么不能去二姑家”
?
朱高煦大咧咧地道:“二姐夫曾说,那日在淮安宣旨让父王半道而返是位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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