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沉闷的空气终于被打破(第2页)
你又想哪个都不得罪。”
“你鱼目混珠!
你折中调和!”
心直口快的周小芹又用上了理论辅导课上学得的名词术语,“要你学理论,你跟卜思源一个调调儿,说什么鱼佬子学起了还不是织网打鱼。
织网、打鱼还能有什么新路。
这而今,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资本主义,什么是斗争哲学,你一窍不通。”
这一席话像砖头瓦块一般打得邹河清慌了神。
他说:
“你们就说我包庇阶级敌人啰!”
周小芹眼睛瞪着幺舅,连连质问:
“难道还没有啵?刘国池、卜思源,在为哪个阶级讲话?为哪个阶级办事?走的是哪条道路?你晓得吧?你想过吗?”
安长庚脸上失去了常有的笑意,接口说:
“照你这个脾气,你不得想的。
你默神:怕它懒得,横直有人过问的,关我屁事,我又没吃得罪人的药!”
“嘿嘿嘿……”
平时爱笑的姑娘周中枝忍不住发出轻轻的笑声。
周小芹本来气得两眼直瞪,两腮鼓鼓,听了这话也只差点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毛焦火躁的小伙子朱天湘也觉得好笑,强自压了压才没有露出一丝丝儿笑纹。
危说章捋了捋白胡子,仍然静坐着,又点燃了他的湘妃竹长竿烟袋锅里的烟丝。
匡月亮却产生了一种反感,仿佛觉得这些话有些麻麻辣辣的,不是味道。
“你就是想讨好一世界人。”
安长庚脸上终于挂上了一点笑意,道:“1958年,全国各行各业,都如猛虎添翼,飞跃向前。
渔家也不能只驾这号呆呆笨笨的木船,要安上推进器船尾机,跨上时代的骏马,改变一穷二白的面貌。
老队长雷耀湘要带领全队人上岸定居,挖鱼池,搞养殖。
你说:‘好,好,好!
’后来,刘国池跑到这里,说俺目无党纪国法胡闹台。
只许俺老老实实捕鱼。
这话,雷耀湘不吃,黄春江不吃,好多贫下中渔都不吃。
你倒听得津津有味,生怕讨不到刘局长的欢心,赶忙又说:‘好,好,好!
’你呀,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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