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关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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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姨娘曾是个柔肠百转的人。

薛姨娘最疼爱的女儿现今痴傻了，纵使自个儿还缠绵病榻也想守在南月阁里，再与失踪半年余的女儿续上母女情。

薛姨娘以往有一双婉媚的眼睛，由丹青妙笔所绘，花庭操琴，名动皇城。

可半年光景……薛姨娘失了爱女，一夜间鬓发斑白，眼窝深陷，再无灵媚动人的身姿和容颜，反倒久病缠身，日喜悲伤。

这一切缘由，褚府里的人都知道。

在这褚府里，也就只有褚照玉什么都不知道。

薛姨娘就快哭瞎了眼睛，而这种时候，褚照玉这个傻女儿突然回了府，叫薛姨娘开始好转起来。

这件事，有人高兴，有人暗恨。

雨停后的褚府里，只要有心去看，便能发觉除了廊芜小径来往的仆从丫鬟，亦有后院狂吠的恶犬，盯着缝隙的苍蝇以及欢喜魑魅的黑月。

褚诜站在小亭外，看父亲在杨柳曲池畔练剑。

“父亲，我们当真要与棣王府结亲？”

褚诜观望着那把周身泛光的利刃。

宝剑回鞘。

褚休将长剑扔与他，“诜儿，褚家与皇家，亲疏难分。

棣王爷是最有望成为储君的人，朝中情势倒向他，我们褚家又怎能免俗？”

褚诜握紧长剑，并不说话。

褚休拿仆从递来的白巾拭汗，“你同棣王爷向来好友相称，你觉得，我们褚家哪个丫头适合棣王妃这高位？”

“棣王爷的喜好，不好揣测。”

褚诜走近，“无论棣王爷中意哪位，最终择妃一事都得经皇上下诏。”

褚诜思忖片刻，心底却想：只要不是玉儿，旁他之事，他都不想去管。

“所以，得去探探皇上的口风。”

褚休仰首，眼底显出诡谲的光。

褚休说罢便转身。

褚诜站定，目送父亲走远，心中念的却是褚府四小姐，全无朝政之事。

褚照玉此刻从南月阁的房门溜出来，庭院里无人，她高兴极了，想去到任何地方，想去找那豁牙漏风的嘟嘴小五妹。

她打心底里喜欢小五妹，隔了一夜，她会突然想起褚熙，好像还知道褚熙会在哪儿扑蝶放风筝。

褚照玉猫着腰去扒拉南月阁里最大的那扇门。

可门闩落下，外头门叶却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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