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骚乱四(第5页)
张镇芳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朱丹陛。
朱丹陛神色悲壮,“正是,人民党大军在外,听说他们的部队都下到乡间去祸害百姓。
我带一些人潜入商丘,炸了人民党的军火库。
没了军火他们势必阵脚大乱,到时候中央派兵也好,或者第二镇出兵也好,胜算都大了很多。”
张镇芳微微点头,这倒不是对朱丹陛的嘉许,而是他回想起周镇涛的话,“人民党极力反对小资产阶级加入人民党的队伍。
这帮小资产阶级”
赤色黎明”
生性躁动,给他们三分颜色他们就敢开染坊。
我看朱丹陛此人就是个标准的小资产阶级,你让他死他是不怕的,他们就怕不能干写惊天动地的大事。
所以张都督,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朱丹陛,只要善加笼络,让他觉得自己干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朱丹陛定不会让你失望。”
周镇涛的识人之明令张镇芳感觉由衷的钦佩,从建立税警大队开始,朱丹陛始终敢在这些得罪人的事情上强出头,可是替张镇芳挡了不少明枪暗箭。
而张镇芳只要在关键时刻轻描淡写的“掩护”
朱丹陛一些,朱丹陛就觉得由衷感激。
既然朱丹陛肯去冒极大的风险炸人民党的军火库,张镇芳自然没有理由阻止。
他站起身冲着朱丹陛深深作了一个揖,“朱议员,人说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当下开封危在旦夕,敢站出来的只有朱议员一人。
以往我对朱议员得罪甚多,现在想起来实在是汗颜。”
“张都督说的哪里话!”
朱丹陛赶紧扶住张镇芳,“若不是老师推荐我上北洋师范学堂,我哪里能有今天。
到了此时,也该是为我们河南父老做些事情的时候,我愿挺身而出。”
张镇芳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觉得有些过于好笑,反正忍不住咧嘴的时候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竟然流了出来,“朱议员,你辞去九死一生,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安然回来。
不过你若是回不来,我定然在咱们项城给你修一座大大的墓,让项城百姓都记得朱议员。”
朱丹陛压低了声音说道:“张都督,此行我必然不能透露我的身份。
只是我还不放心北洋新军,他们迟疑不前,只怕是完全靠不住。”
张镇芳连忙擦了擦眼泪,“朱议员,我已经准备与开封共存亡。
人民党若是攻打开封,我就亲自持枪督阵。
决不让北洋军弃城而走,把开封的百姓给丢人人民党祸害。”
朱丹陛听张镇芳说的真切,眼角已经有了泪花,“张都督,若真能如此,那就太好了。”
张镇芳上前拍了拍朱丹陛的肩头,“朱议员,你家的情况我也知道。
你为人清廉,税警到项城,你让他们先去你家收税。
我现在就派人去项城,命当地官员免了你家的赋税。
哪怕你此行不能顺利回来,也绝对不用担心家里面的事情。”
听张镇芳说起家里,朱丹陛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迟疑了一阵,他才说道:“张都督的好意我就领受了。”
果然如同周镇涛曾经预言过的那般,张镇芳“推心置腹”
的与朱丹陛谈了话,完全承认了朱丹陛举动的伟大意义。
朱丹陛也没有丝毫官场老油条的那种无耻,选了几名精干的税警,三天后悄悄动身了。
临走前只留了几封书信,甚至没有向张镇芳辞行。
张镇芳当然不能这样让朱丹陛走,他派人追上去送了几匹马以及二百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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