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天外来客与当世之人互抛肺腑
赵杉送完茶,就提了个装了糕饼香纸的小竹篮,去了后山坟场。
不多久,冯云山到了。
“冯先生也是实心痛恨满人蒙古人,视其为妖魔异类吗?”
赵杉见是他独自到来,也没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
“昔蒙元一朝当政时,贬我族为末等之民,屠我族类千万百万。
满人入关时,南下略我城池,屠我同胞。
嘉定三屠,扬州十日,似此兽行,不可胜数。
而今,满人朝廷对内鱼肉百姓,对外割地卖国,陷民于双重水火而不自省。
这恨已不是个人的私仇小恨,而是于国于民的公仇大恨了。”
冯云山说的痛心疾首,两条平顺的眉毛也竖了起来。
赵杉见他眉宇间的文气都变成了杀气,顿感辩解无力,只能叹口气说:“既如此,我们姐妹是不能指望有活路了。
只求一事,可否让我们自行了断。”
“可我看你们不像蒙古人?”
冯云山谛视着她,道。
“那我们是什么人?”
赵杉心下一惊,面上却做气定神闲,接口反问道。
难道这位日后的“南王”
,真的见识广博到看出了她的“穿越者”
身份?
冯云山一时无话可达,他不可能超越当时的客观知识条件,讲出“穿越”
“异时空”
这样的词来。
思索一阵后,他还是很肯定地说:“世上难以解释的人或事有很多。
我想你们姐妹大概就是那一类。
实话相告,自看到你们的第一眼起,我就看出你们与普通的女子大有不同。
谈吐性情见地,可谓天悬地殊。”
“不同有何奇怪。
不过是我们姐妹自小散漫惯了,不喜做针凿女工,只爱念些杂书,好四处游逛,听得奇闻怪谈多些罢了。”
赵杉说。
“惊雷一声兵戈起,荡涤浊污净天下。”
冯云山念了那首招祸诗的后两句,徐徐地说:“在县衙时,他们让我看过。
坝泽村中那几个识字的人,不会写这种含反叛之意的诗来自取祸端,细想也只有你们。
而你们在我被抓之后,竟不慌不乱,跑去县里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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