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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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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柏分享道和女孩已经date几次了,准备下个月去看yankee的比赛。

甚至还讲了自己和安珀在美术馆相识的经历。

两个女孩都没觉得什么。

世界公民,胸怀大度,宾主尽欢。

那天他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卫衣,让人想到卡通斑点狗。

自己窝着看书。

王朔在《我是你爸爸》的自序里写,“那时我很自以为是,相信很多东西,不相信很多,欲望很强,以为已知的就是一切了。”

她的笔又断续划下“东西方关于人的理想生活又有多大差异呢?也无非是策略之争,由此及彼或由彼及此,当然策略导致结果。

问题不在于认同人类共有的自我肯定,问题在于这一切是确凿的吗?我们相信的和我们本来的是一回事吗?”

最后读到“文化太可怕了,像食物一样,不吃,死,吃了便被它塑造了”

,叹气。

在工作和客观世界的facts形成的真空中,时间过得像厕纸,扯着扯着就露出了牛皮纸色的空芯。

12月的空气比任何时候都难挨。

一切关于文化背景和身份的陈词滥调,在有形和无形的抽扯中,像厕纸的芯,终有暴露的时候。

或者不如说,自己像一卷厕纸,外面白色的纸卷得再厚终有被扯完的一天,里面的黄色芯皱巴巴挂在那,无奈也无用。

卡斯柏和那个女孩不知道从哪里砍了一棵真树,用车运回家,却不知道怎么让圣诞树立住,在社交平台发文求助。

伊莎贝遐想,也许多年后,他们仍会记得这件充满圣诞氛围的dub小事。

有些christasspirit是件好事。

国内的阿文,早早po出使馆装点亮丽的照片。

因为那年圣诞和春节离得近,她和老外一起休假一直休到过完年。

她回了北京,和家里的女人们计划去河北买皮草,和伊莎贝匆匆说几句,不忘嘱咐她出去玩儿,去party啊,之后就挂了视频。

伊莎贝打开电视放老友记。

在漫天的节日欢庆氛围里,christascarols圣诞歌谣飘在大街小巷,家家户户放着圣诞树和礼物团聚的时候,她孤零零地趴在窗台,看着外面的火树银花。

诚然,在这里,一个成年人想加入欢庆的氛围轻而易举。

可是,一个问题就能戳破浮夸的节日气球:自己欢庆的是什么?

这里和国内8小时时差,简单来说就是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汇。

旧人旧事的手,伸不到大洋这一边,同样,脖子伸得再长,也顾盼不到大洋彼岸。

不像上海飞香港,只要几小时,比伦敦方便得多。

香港有家人,圣诞节应该不会孤独。

她抽着一根很细的烟,想。

纽约的冬天很冷。

但你注意到没,冬天出门时,如果知道要去的地方很近,即使身着薄衣,裹裹紧小跑两步,也不至于挨不过去。

可如果天寒地冻中,终点既不在前方也不在心里,那么,所谓自由就是惩罚。

她不应该感到意外。

因为来纽约,就是一场自我流放。

在无数难眠的黑夜里,她常听一首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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