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4页)
做到一半,忽然想到连轮带笼,这车已是个庞然大物,有两层楼高,用水牛来拖恐怕拖不动。
于是又想到,由此向南不过数百里,山里就有野象出没。
在打造车轮的同时,他们又在讨论捕、训、喂养大象的事。
他们做事的方式有点乱糟糟,就像我这个故事。
但是可以像这样乱糟糟的做事,又是多么好啊。
在这个乱糟糟的故事里,我又看到了我自己。
我行动迟缓,头脑混乱,做事没有次序。
有时候没开锁就想拉开抽屉,有时没揭锅盖就往里倒米。
但那个自称是我妻子的女人并不因此而嫌弃我。
现在就是这样,我乱拔了一阵抽屉,感到精疲力尽,就坐下来,指着它说:抽屉打不开。
她走过来,拧动钥匙,然后说,拉吧──抽屉应手而开。
我只好说:谢谢。
你帮我大忙了。
这是由衷的,因为刚才我已经想到了斧子。
她从我身边走开,说:你这都是故意的。
我问:为什么呢?她说:你想试试我到底是不是你老婆。
这就是说,我故意颠三倒四。
假如她不是我老婆,就会感到不耐烦;假如是我老婆,就不会这样。
所以,结论是:她是我老婆,虽然我自己想不起来了……她想得是有道理的。
我说: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她又折了回来,一把搂住我的头,把它压在自己的rx房上,说道:你真逗……我爱你。
然后把我放开,一本正经地走开。
这件事的含义我是明白的:不是我老婆的女人,不会把我的头压在自己rx房上。
所以,结论还是:她是我老婆。
不会有别的结论了。
白天的结论总是这样。
晚上则相反。
按夫妻应有的方式亲近过之后,我虔诚地问:我没有弄疼你吧?你还没有讨厌我吧?回答是:讨厌!
你闭嘴!
这不像是夫妻相处的方式。
因为有晚上,我已经彻底糊涂了。
我的故事又可以从新开始道:某年某月某日,在凤凰寨、薛嵩家的后院里,那个亮丽的女刺客坐在一捆稻糙上,手脚各有一道木枷锁住。
她的身体白皙,透着一点淡紫色。
红线站在她面前,觉得这个身体好看,就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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