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书怀当然知道每时每刻都会有牺牲，他以为自己做好了一切准备，他甚至准备好以身殉道，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成为牺牲品的会是墨昀。

&ldo;你他妈给我闭嘴!&rdo;书怀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ldo;你也敢说这是天命?你以为你自己是天命?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永远都是这么看得起自己。

你算哪门子的天，你不能代表天道!你把他害死，我就要把他找回来，再带到你面前给你看!&rdo;

&ldo;你冷静些!&rdo;鬼使低声喝道，拉着存雪站远了一点，&ldo;我把他带走关着，你这几日好生休养，莫要动怒，在冷静下来以前，不许去找他，谁陪着也不行!&rdo;

书怀哼了一声，没有再讲话。

&ldo;他体内的残魂只剩一半，另一半不知去了何处。

&rdo;目送着鬼使将存雪带走，冥君忽然开口说道，&ldo;待你养好身子，可以先去人界寻他的残魂。

我之前曾在冥府看到过记载，把残魂重新聚拢的法子应当是有的，只是那代价，在印象里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rdo;

&ldo;上刀山下火海都无所谓，他能回来就行。

&rdo;书怀顺了顺气，眼皮开始打架，&ldo;您先忙……我可能需要睡一会儿。

&rdo;

冥君点了点头，吩咐长清将他带回屋，便举步回了大殿。

那帮新死鬼还在候审，冥君也忙得像个无法停止转动的陀螺。

但愿从今往后，不要再有下一个存雪，不要再有下一次动乱，光一个人界，就够他受的了。

冥君幽幽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就像个深闺怨妇。

&ldo;二哥，你还好吗?&rdo;冥君走了，长清登时不顾形象，嗷地一声就要哭。

&ldo;闭嘴。

&rdo;书怀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ldo;我还行。

&rdo;

&ldo;他心口那一块还是热的，尚且有救，你们不要太着急。

&rdo;白芷忽然出声。

&ldo;还行。

&rdo;书怀又说。

白芷眨了眨眼：&ldo;那位东海的龙君，过些时候也要被送到冥府。

没有龙族愿意接纳他，都觉得他太过危险。

&rdo;

&ldo;还行。

&rdo;书怀闭了眼，仿佛要躺倒在此地，&ldo;等他来了，把他和存雪那厮关一起，也方便看管。

&rdo;

&ldo;哥……&rdo;雪衣扒着门框叫道，&ldo;你还好吗?&rdo;

这个问题长清刚刚问过，书怀&ldo;嗯&rdo;了一下，没有再回答。

长清忙代他答道：&ldo;他说他觉得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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