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北风叶落寒 > 轻雪暖阳终消去风枪霜剑杀隆冬二

轻雪暖阳终消去风枪霜剑杀隆冬二(第2页)

目录

可这次,我想冒险一次!”

叶寒行事朱老夫子自是了解,冒险二字能从她口中主动说出,必是手握能制敌取胜之利器才敢行如此大胆之举,“不知王妃想如何冒险一试?老夫愿闻其详。”

“先发制人,主动出击!”

叶寒目光坚定,毫不犹豫回之。

“……”

,朱老夫子措不及防被叶寒所听之言惊愣一瞬,难以置信眼前纤弱女子竟有如此魄力豪迈之举,着实令他刮目相看,“王妃是想趁其不备主动宣战,抢占先机。”

“对!”

叶寒一口承认道,然后细诉她如此决断缘由,“我虽不如众位将军懂军事会打仗,但与魏达大军对峙的这些日子,我也渐渐想明了一些事:魏达突然率大军而归,兵临城下却一直按兵不动,如此自我矛盾之举如在大风关对王子天的态度如出一辙,其中缘由我想不仅仅是因为顾念旧日情分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恐怕是魏达对并州城内的所有兵力及其部署一无所知,心存忌惮所以才迟迟按兵不动,不敢来犯。”

“我方故布迷阵,敌方不知虚实,长久对峙才形成了现下这一相安无事的微妙平衡,可是这些天秦似道在魏达军营向我们传递的信息已表明,这种微妙的平衡正在倾斜,正在被打破。

而观双方兵力强弱,我并州城难有胜算,所以我才想兵行险招先发制人,只有出奇才能制胜。”

无可厚非,以当前形势来看叶寒所作的分析及其得出的相应对策,即便是众位将军在此所想也与之差不了多少,朱老夫子也自是不会反对,可他还是有一些过于保守的担心,“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若不能首站告捷,重挫敌军,王妃应知,这后患将会无穷,依魏达的性子,势必不破并州城绝不会罢休。”

对于朱老夫子所说的担忧,叶寒并不在意,“当冬至那日接到秦似道第一次以紫服示人的消息时,我亲上城楼观之,当即便在城楼上召集了众将领,当场便下令并州城即刻进入备战状态,经过这几日的准备部署,现下万事俱备,剩下的就看秦似道何时红衣报信了。”

“王妃就这么信任秦似道此人?”

朱老夫子浅笑问道,话虽问句却无丝毫质疑之意。

说真的,对秦似道莫名生来的信任,叶寒自己也说不清,“以往观秦似道只觉他平庸无能又贪生怕死,不是可托付重任之人,最初派他去魏达军营也不过是随意之举,没想过他能做什么事,帮得上什么忙。

可这些日子他在魏达军营里灵活善变出生入死,三番两次及时将消息传出来,着实让我对他不得不另眼相看,我总感觉以前看到的秦似道其实都是假的,他的平庸无能贪生怕死都是装出来的一般。

当然,这也只是我毫无根据的猜想罢了,不过我相信青川,他既然留秦似道在身边这么多年而不弃,想必自有他的一番道理,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罢了。”

秦似道不足信,但青川的眼光却不得不信,对这个自己一手交出来的高徒朱老夫子自是放心的,“以青川的周全心思,你我不知道的,又何止这一件事。”

这话叶寒深有同感,别的事她不清楚,但青川对她一向是用心至极,平日里去趟军营都得先将府中繁杂事务处理完再走,就怕她累着,而这次他远去长安千里之远,即便他早将西境事宜都安排妥当恐怕也是不放心她的,叶寒深信青川定还留有后手,以防的就是如魏达这般突然而至的意料之外。

局势如此,箭已上弦,开战不过早晚之事,朱老夫子说道:“王妃此举想必已与众将领反复商议过,无需老夫再多做指点,老夫只想多嘴问一句,不知此战王妃心中胜算究有几成?”

“七成,”

叶寒如实回道,“最多七成:四成占人和,两成抢先机,而剩下的一成我赌魏达多疑,不会贸然出击。”

朱老夫子继续问道:“那余下的三成未知变数,王妃可能承受得起其带来的不利结果?”

既已决断便不可前后瞻望抱有犹豫,哪怕是有一丁点也会在关键时刻干扰主将之思影响成败,朱老夫子此问此意便是在帮助叶寒清扫干净她决绝中还残余的几丝优柔寡断。

叶寒听后沉思一瞬,然后冷静回道:“这余下三成确实非人力可能控制:一来魏达心思多变,实难猜测突袭之后是否会彻底激怒于他引起强烈反击;二来战事胜败也看天命,谁也不知这老天爷到底会眷顾哪一方;三来我援军迟迟未到,远水实在难解近渴。”

“是呀!

若不是城外军营忽生异端,有进攻之象,我们也不用冒险先下手为强以求自保,谁不想等援兵赶到,不用大动干戈,稳中求胜。”

时局逼人,都是无奈之举罢了。

叶寒倒没有这么悲观,“这夏州褚州的援兵是难以及时赶到,可这东边,朱老夫子难道忘了,也是有援兵的,而且还近?”

“东边?”

朱老夫子困惑不解,魏达从东而来,沿途早已被他攻陷占据,何来援兵一说。

叶寒只做浅笑,不做解释,只隐隐期盼说道:“只要半月,不,也许最快十日就行,只要东边的援兵及时赶到,与并州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这一战我们便彻底赢了。

若是援兵能在魏达大军生乱之前赶到,说不定还能免了一场烽烟战火,不见伤亡。”

可惜老天总不遂人愿,叶寒这一太过美好的希望终是在小寒来临的前两天彻底落空了,因为那日黎明天未亮之前,秦似道便换上了一袭大红如火的华袍,在铜镜前细致收拾好干净面容,深深看了一眼镜中那一袭红衣裹身的陌生男子,手腾起云袖在半空中潇洒一挥,用一袭如夜黝黑的斗篷暂时遮盖住全身火红,然后转身便没入了冬日长夜难醒的蒙蒙黎明里。

帐内一片死寂,仿若一烛火焰瞬间死在了黑夜里,再也不见。

再入魏达军营,一住便混混噩噩过了数十天,在这些看似极不着调的日子里,秦似道早已将魏达军营里里外外摸清了个干净,即便是天色未明,周遭还混杂着浑浊发暗的夜色,但借着对军营的熟悉以及沿途寒风飘摇里似灭欲灭的昏黄火把,秦似道如一道无影无形的鬼魅在还是黑暗满布的黎明中悄无声息地向马厩溜去。

自那日冬至无意在魏达帐外偷听到他们的谈话,这看似风平浪静的军营便开始暗流涌动渐渐翻到明面上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