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雪暖阳终消去风枪霜剑杀隆冬三(第2页)
可今日之事,□□库爆炸,此计之精妙、考虑之周全、行事之大胆,能干下如此有胆魄之事的人,竟会是秦似道那一无是处只会喝酒享乐的草包?
不!
魏达不信,他本能就否认了自己这一猜测。
十年!
他认识秦似道这个人快十年,他不信自己花了十年时间认识的人到最后竟看走了眼,可……魏达看着地上撕碎用剩的碎布条还有那几个倒空了的酒坛子,几缕寥寥酒香仍残留未散,若有若无萦绕在他鼻间,好似在有意无意嘲讽着他看走了眼。
他十年没能看清一个人,而这个人亦十年如一日装了十年,他不仅骗过了自己,也成功骗过了全并州城的人十年之久,这不光只是简单需要演技精湛而已,若没有足够深的心思和异于常人的忍耐力,谁能潜心蛰伏十年之久。
所以……秦似道这般卧薪尝胆十年之久,究竟是出于自我之举还是……授他人之意?魏达冷不丁后背一凉,冷汗直冒,这便是让他感到害怕的地方。
若十年伪装骗人乃是秦似道自我之举,那他意欲何为,求名还是求利?显然这两者都不是,这些年他在并州的日子自己最清楚,仕途不畅,求财无路,府中奢华来源皆来自于祖业与秦夫人嫁妆,日子虽过得不错,但跟并州城内的豪门贵府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若这一切是出于他人授意行事,倒是能说得通。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秦似道心甘情愿为之装昏卖傻十年之久,无怨无悔为之将全并州城乃至全西境的人骗得团团转,即便是为之背上一身不堪的骂名十年之久也在所不惜?
这人,究竟是谁!
“将军将军,不好了!”
魏达正想得入神,一小兵便慌慌张张冲了过来,不耐烦说道:“何事?”
小兵一脚顿住,一口不歇便连忙回道:“客帐那位秦将军不知怎么骑了一匹马冲出了军营大门,卫副将看见了也连忙带人追了出去!”
“……”
,魏达一听,浓眉立即一皱,心下大喊一声不好,连忙丢下手中一直拿着的金丝织锦碎布条,大步朝军营方向跑去,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暴雪初停,被肆扰了一夜无宁的天地终于得了明朗安静,站在高高城楼之上的士兵正难得享受着旭日洒落在脸上的金色暖意,却猝不及防被城外魏达军营突然响起的爆炸声给惊得有些愣住,皆望着城外军营不知为何燃起的汹汹大火议论纷纷。
今日并州城守将乃是对魏达大军持强硬立场的李袍,他天刚亮便与昨晚值夜的将军换好岗,刚上城楼没多久,就碰见魏达军营出了这么一幕神奇事,一时间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猜不透这到底是无意为之,还是魏达煞费苦心弄出的一出苦肉计。
现在真相未明,一切届以小心为上,“传我令,全军戒备,立即进入作战状态!”
李袍望着城外不远处不断蔓延开的大火,心生警惕,生怕城外这场大火最终会烧到城内来。
城上精兵训练有素,很快弓箭手便齐集城楼之上,手持□□隐于城垛遮掩处,投掷器巨石兵器库□□库皆已打开,重兵也已在城门内各处准备就绪,就等城楼上一声令下。
城内各处警戒完成,李袍才稍微放下点心来,对传令兵吩咐道:“快去请王妃还有各位将军前来。”
今日魏达军营出了这么大的事,无论是好是坏,其结果都不是他李袍一人可决定或承担的。
可惜事情发展的速度远超过李袍预想,这传令兵刚领命下城楼而去,李袍就见城外魏达军营里,不知从何处窜出一匹马来,托着一身着青黑衣物之人与魏达军营里那场久燃不熄的大火背道而驰,闯过因救火而守卫不严的军营大门,然后直奔并州城方向而来。
李袍站在城墙边上,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看着城外又生起的一场突变,如魏达军营那场突起的大火一般越演越大。
只见那匹载着人的战马一鼓作气冲出军营后不久,立刻便有人带着大约上百人的士兵也跟着从军营里冲了出来,看其兵甲齐备且杀气腾腾的样子应不是冲并州城来,而是前来追捕前面那一个人,而那个带队而来的领头之人,李袍认得,他常出现在魏达周围,可推测其在军中职位不低。
看完这头,李袍还来不及深究细想城门外的这场你追我赶,而在这两者之后的冲出来的人更让他惊奇不已–––魏达竟然也带着人从军营里冲了出来。
这一幕着实令李袍疑惑骤起,不禁连忙将放在远处的目光拉近落在最前方的那一人身上,这时,最前方趴在马背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身上暗黑色的披风长长飘扬而起,然后瞬间脱落,若一张枯萎透尽的落叶随风一同飘向未知的他方。
“红衣……”
李袍吃惊喃喃自语道,最前方的马背上,披风退去后露出的鲜艳红色,若燃烧着的火焰一般不停跳动着,透着无限的盎然生机,在这一片死寂如墓地的丧白茫茫中耀眼极了,任谁也无法忽略掉它的光芒。
终于,被马头一直挡住的脸李袍终于看清了,“是秦似道!
居然是他!”
李袍吃惊,但转瞬一想,看着他一身奔驰而来的红衣如火,以及他身后穷追不舍的人,心里明了叹道,除了是他,还能是谁。
“□□手听命,掩护秦将军,不惜一切保护秦将军安全入城。”
李袍立即下令道,然后对有条不紊对一旁传令兵吩咐道:“叫守在城门口的士兵见机行事,只可放最前放身着红衣之人进来,绝不可放其身后敌军一兵一卒进城。”
好像是生了顺风耳一般,李袍话刚发号施令,城外中间那一群人便开始对跑在最前方的秦似道放箭阻击,箭箭追风夺命而来,还好秦似道与之相隔有段距离,再加上马背颠簸目标不稳,一时才没被从后来射来的数箭夺了性命。
城墙上的□□手反应也快,得令之后立即对秦似道身后穷追不舍的一群人利箭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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