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ldo;我不能说我的一辈子都是祝霏的，但是没有她，一切都会不一样，你明白吗?&rdo;

我一言不发地听他说完，然后闭上了眼睛，轻声说：&ldo;这就是你杀人的理由?程维，你眼里还有没有理法。

我姐姐就算罪无可赦，那也并不是你能够随意裁决的。

&rdo;

&ldo;……我爸爸死的时候。

&rdo;程维说，&ldo;理法在哪里?&rdo;

&ldo;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霖。

你在想我为什么不能宽恕别人，不能放下仇恨。

可是所有的事情，在旁人眼里看来都是容易的，真正做起来却并不是这样。

&rdo;

然后他问我：&ldo;小霖，你说，不论换作是谁，父母被杀，兄弟被害，人生被逆转，他还能不能原谅那个几乎害了他一辈子的人?&rdo;

&ldo;你能原谅她，因为她是你的姐姐，可她对于我而言是什么呢?&rdo;程维说，&ldo;你会去为她着想，甚至为夏志英，为梁舒榕着想，那么我呢?你有没有想过，面对着祝霏，我是怎样的感受呢?&rdo;

这是程维第一次在我面前说了那么多他心里的实话，说了那么多他的委屈和痛苦。

其实我知道他的苦远远不是这压抑着情绪，极尽平缓的话语能够说清楚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处糜烂伤痛之处，我如此，他也不会幸免的。

我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ldo;让我静一静吧，程维。

我已经没有那么心力，可以去想那么多的事情了。

&rdo;

程维便不说话了，站在我身后，陪我安静地望着湖面。

医院的花园里有其他一些在散步的病人，老朽的，童稚的，还有孕育新生的少妇，他们或是带着幸福的微笑，或是面有愁容，我就那么痴迷地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人生。

院子里起了风，我细碎的短发被吹得零乱，便抬手捻到了耳后。

过了很久，程维忽然轻声问了我一句：&ldo;小霖，你……恨我吗?&rdo;

我微微动容，不自觉地想到了我暂失记忆的那段时光，那时也是起风的天气，天边的云霞红的像火烧一般。

我坐在程维家的湖畔边，安静地望着里面的游鱼戏石。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突然地问了我一句，只是那时候他问的是：&ldo;小霖，你讨厌我吗?&rdo;

祝霏的死，让这个句子里的讨厌，变为了恨。

我沉静了很久，然后对他说：&ldo;程维，我只有一句话想要问你。

&rdo;

&ldo;……&rdo;

&ldo;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是敌不过你对祝霏的仇恨。

&rdo;

这是一个疑问句，但我却用了干巴巴的，平铺直叙的语调在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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