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ldo;你说什么?&rdo;我喉咙发干，抓着他的胳膊问，&ldo;程维你说什么?&rdo;

在我的咄咄逼问下，他俊美斯文的脸庞微浮起潮红，目光显得那样尴尬，有些手脚无措：&ldo;你不要介意……我只是对你……不、其实我也不知道，如果你不高兴，我……&rdo;

他语无伦次地说了一会儿，最后发现自己根本组织不起语言，懊丧地吐了口气，秀丽的眉拧起，闭了闭眼睛，过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对我说：&ldo;祝霖，对不起。

&rdo;

&ldo;……&rdo;

&ldo;是我太自私了，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尽管知道自己没有可能，还是忍不住会妒忌。

我知道……自己很没意思，你不会愿意和我相处……原以为只要疏远你，看不到你，不和你说话，就会慢慢地忘记。

可是我……可是我真的……&rdo;

&ldo;啪!&rdo;

话还没说完，就顿在了我扬手扇去的一个耳光下。

这一巴掌又准又狠，他猝不及防地被我打懵了，脸侧向一边，愣了好久才转过来，冰雪般白净的脸颊上隐约五道指印。

我正在想，自己这巴掌有没有把他的脑袋打清醒一些。

他的表现就告诉我，他压根没弄明白我为什么要扇他耳刮子，他抿了抿唇，垂眸苦涩道：&ldo;……对不起。

我不该……&rdo;

&ldo;对不起!你是对不起我!&rdo;我打断他，朝大吼大叫，眼睛微微发红，&ldo;我喜欢别人?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他妈是瞎了还是怎么着?!我做了这么多，我给了你这么多机会和暗示……&rdo;

我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扭曲变调。

到最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能在他惊愣的凝视下，又狠狠补了一拳，然后哭着抱紧了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流着泪骂道：&ldo;程维!你他妈就一二百五!智商是负的!情商也是负的!白痴!白痴!&rdo;

他似乎是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原地站了好久，才环住我，双手在我背后收拢，他紧紧抱着我，任由我一下一下捶打他，拳头却越来越无力。

&ldo;对不起……小霖，对不起。

&rdo;

他一遍一遍重复，即便是这种水到渠成的场合，他也没有说&ldo;我爱你&rdo;。

这就是我爱上的人，平常冷酷得无人能及，即便相爱，也听不到太多甜言蜜语。

可是这一刻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很幸福，我哭得厉害，然而我说过，眼泪并不代表伤心，它只是感情涨满后的一个宣泄途径。

我的心里装进了一个程维之后，容量剩的很少很少，那些以往承受住的感情便只能从眼眶里淌出来。

就好像，在一个已经盛满了水的杯子中，再投入一块石子似的。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得脆弱不堪的原因。

处分是我和程维一起承受的，他的固执最终惹火了古板的教导主任，她从厚厚的老花眼镜后面瞪视着他，口气恶狠狠：&ldo;程维!你逞什么英雄?难道你以为这种事很光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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