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ldo;可能因为念旧。

&rdo;闻又夏说，&ldo;这边的窗户……刚好对着那个路灯。

&rdo;

&ldo;自虐吗?&rdo;

&ldo;也有。

&rdo;

半晌的安静，邱声说：&ldo;扔东西以后，你猜我最舍不得什么?&rdo;

他自己都开始笑，他们对彼此太了解了，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超过五秒钟。

果然，他话音刚落，闻又夏说：&ldo;相片。

&rdo;

邱声心情复杂，一方面他想着没有了以后可以再拍，同时遗憾那些年月没有办法重新来过。

闻又夏笃定地提到了&ldo;相片&rdo;，语气温柔，但温柔总会让人旧伤撑开一道罅隙，邱声不肯流血，只好故作轻松。

&ldo;嗯。

&rdo;邱声两手插袋，在闻又夏的小房间走来走去，&ldo;不过扔东西那一下真解气，我当时……你在找什么?&rdo;

闻又夏半跪在床边，没有理会他的询问径直从床底拖出一个小箱子。

打开的一瞬间，邱声忽然紧紧地抿起唇，他咬了下舌尖‐‐

怎么会呢?

&ldo;……你什么时候捡走的?&rdo;

&ldo;早晨，本来想进门，但你走的时候把锁换了。

那天刚好，遇到收垃圾的老伯正烦恼这些照片怎么处理。

&rdo;闻又夏拍掉落的灰尘，&ldo;我说是我的，他就还给我了。

&rdo;

邱声口干舌燥：&ldo;……为什么?&rdo;

不是走都走了吗?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对这些有所留恋?

闻又夏仰头看他：&ldo;因为我也最舍不得。

&rdo;

箱子的锁没有生锈，可能常被翻动所以一下子就打开了。

不算太大的空间装得满满当当，相纸叠在一起，全是他们遗落的年月日。

&ldo;还好那天没有下雨。

&rdo;

尾音被窗缝漏进的朔风轻轻地卷起，掉在眼睫毛上。

邱声脚一软，跪坐在他旁边，沉默地抱他。

他从内而外地燃烧了起来，可口腔里泛着薄荷的清凉，他像在冰与火里，直到闻又夏勾住他的肩。

&ldo;你有时候……&rdo;邱声哽了哽，&ldo;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

&rdo;

闻又夏抚过他的眼睑：&ldo;那就不说了。

&rdo;

手边，旧相片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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